言韫话音微微一顿，在素娆和周老县令疑惑的目光中，缓缓：“他要我们查一件旧案。”

“小女这厢给您赔罪了。”

他捋了把白的胡须，撇开没好气的：“你都这么说了，老夫再要与你计较，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肚量？”

殿内气氛陡然好转起来。

素娆掂了掂手中的账册，眸底掠过一抹幽光，“知这东西和宋岱岩有关还敢沾手，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怎么说？”

他素来威严，家中小辈见他一个个犹如老鼠遇到猫一样，敬畏有余亲近不足。

再要是多夸上两三句，那尾指不定得翘到天上去，他才不会叫她得意。

“你这小丫不该问的别问。”

两人至此才算冰释前嫌。

“什么旧案？”

说起正事，几人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我命竹宴查问过他。”

”

言韫说的不疾不徐，“后来宋岱岩秘密山与琳琅私会时，曾被他远远瞧见过。”

她这样放低姿态令周济峰有些意外，打量了她片刻，心底最后一丝怨念也消散不见，板着的面终有所松动。

素娆同周济峰对视了，后者不解的问：“那不是天灾吗？有什么好查的？”

素娆拱手作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没什么规矩，喜张牙舞爪，却又让他觉得鲜活而欣……

那张脸始终板着，但素娆听得他已经没了什么火气，好脾气的笑：“周大人说的是，先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也不会和我一个小丫计较的吧？”

“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他将账册来时，提了一个条件。”

素娆问。

“那慧智大师又是怎么回事？”

“账册是他自己的，说是几日前一次意外发现，看上面所载数额太大，又和郡太守宋岱岩有关，所以收了起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遇到这小姑娘。

一句话落，殿内一瞬死寂。

周济峰直接被她气笑了，“你这脸也是够厚。”

“宋府举办那场法事时，他曾与慧善大师一同前往，在府中见过宋岱岩。”

言韫在旁始终没有声，他知她能理好的，贸然涉反而坏事。

素娆莞尔一笑。

琳琅在此隐居应当是隐瞒了份的，宋岱岩就更不可能大张旗鼓，堂而皇之的现。

果然，最终以老县令重拾笑脸落幕。

“你这小丫片，年纪不大，真是一肚坏心。”

她听言韫这么说，忍不住疑：“他知宋岱岩？”

不久前还和他胡瞪，毫不留情的一通撞，这会乖巧的又像是收回了爪牙的小猫，让人一拳砸在棉上，丝毫找不到力的儿。

“乾定四年，云州那场蔓延了将近十二个县的洪灾。”

经过琳琅一事，他算是认可了她的能力，但一想到那些戳他肺的话，老县令就难以对她挤个好脸来。

这丫乖戾邪僻，狂妄到了极。

“那就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