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地叹了气。

他凑近自己的烹饪作品，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敢下。毕竟白莲表现得太惨了。昨夜她被季玄暴捶的时候，都不曾那样惨叫过。

“你倒是意外的仁慈呢。”白莲款款走山。

还是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时，那个突然而至的温怀抱？

“看来传闻有误，你并未受伤。”白骨使者当然不会关心一吐白沫的黑熊，他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继续：“我得到消息心急如焚，还好只是白担心一场。”

这无疑更定了她的判断。

白莲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声：“也不知是谁那么想要我的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不说，还连季玄都勾搭上了。真不怕我被生擒活捉……暴组织里的全秘密呀？”

“瞧你说的，无论你什么时候死，我都会很伤心的。”白骨使者转往外走，还细心地抹去了拦路的横枝。

是因为那碗难喝的野菜汤吗？

他看着自己的两只“锅”，有些犯难。

但若说就这样倒掉，姜望倒也不忍心。毕竟他很认真的劳动过，付了心血和努力。

她本不是柔的，却令自己都意外地扮演了半天虚弱。

事实上她恢复得很好，生魂回术的效果无比契合。

但一切都有尽时，就如昨夜已经过去。

“一只野兽，杀了便是，折磨它什么？”白骨使者站在山外。

“也是。”白莲低声笑笑：“像我们这人。”

当白骨使者现的时候，白莲已经重新笼上黑纱，看样气息悠长，并不像受了重伤。

一锅野菜汤，一锅野果酱。

然而她却难得的，产生了一丝犹豫。

两人穿梭于山林间，脚踩落叶沙沙。

他是院弟，有天赋，也肯努力，前途光明。有自己的生活，有好的朋友，有可的妹妹。

“有啊！”白骨使者也不回：“那些想杀我的人，经常拼命。”

她的脚步越来越轻松，走着走着，突然问：“使者，有人为你拼过命吗？”

白莲无法分辨。

他们当然可以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可以是为了同一个理想奋斗的同门。但也一不留神，就会成为彼此吞噬的对象。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微妙，看似亲近，又彼此提防。

“太浪费了啊……”

山外面，还有一只吐白沫、在地的黑熊。

……

白莲静静坐在山里，神怅然若失。

他的生活，本来平静而光明。

所谓的锅，就是大一的石，中间挖了个坑。

姜望念叨着，视线漫无目的地移转，落在了那只老老实实坐着的黑熊上。

不得不说，这同行于刀尖上的觉，才是白莲最熟悉的状态。

“总之不会是我。如果是我，这会就不会独自前来。”

……

……

姜望已经走了很久了。

“当然。我现在死了，对你可没有半好。以后嘛，就说不定咯。”

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你，过来。”姜望冲它招了招手。

那是她也只听闻、而不曾掌握的秘术，是来自于黄泉之渊的力量。

一锅绿绿，一锅五十。争奇斗艳，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