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甚至不知如何挣扎。

山崩地裂。

“……”姜望很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放弃了。

他意识到谁也不可能真正了解白莲这个女人，除非她主动袒心声。

姜望后撤一步，离开她的手。当然也把投向玉衡峰的视线收了回来。

其实这才是他愤怒的由。

“以后三山城域的凶兽，要再少掉一半，你是三山城的大救星啦！娶个孙小蛮很有希望。娶窦月眉也不是没机会啊。还是娶窦月眉划算，到手就有一儿一女，多赚！”

那里是飞来峰的方向！是三山城域最后一座名山，也是最后的凶兽巢。

“本来还想顺手端掉飞来峰的。但是那老东西来得太快了。真是的！郡院大选不用盯着吗？不过我已经很满意啦！”

……

山上的那些凶兽、那些妖兽、那些隐秘……全如烟。

玉衡峰上，一瞬间足有七影冲。但有阵盘作用，五鬼摧山阵发动极快。那五只大鬼，几乎瞬息便凝成，而后在下一刹，齐力摧山！

姜望只是远远看到那个黑，便受到一自心底生的恐惧。那是生命本能的畏惧。

每一步踏下，地动山摇。

只有一个五鬼摧山阵的阵盘，能怎么办？给你变一个地龙翻天阵来？”

白莲絮絮叨叨个不停，仿佛自己一个人也能聊到天荒地老。

但他凌空而立，如在太前！

“别看。”白莲伸手捂住他的睛：“一旦他察觉你的视线，我们都要死。”

姜望继续沉默。

姜望一言不发地跟上。

树折石碎，鸟坠兽伏……就连天空的云，都仿佛为他的气势所驱逐，一时澄澈万里。

如果说玉衡峰像一只沉默兽，那么它上的那些凶兽，便如虱一般。兽倾倒，虱纷纷落下。

他没有发声音，但他的气势已经铺天盖地。

那七个手还未想好如何对付鬼，他们的术轰在鬼上，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玉衡峰已倾倒！

可话又说回来，谁能说得准，她的“心声”，到底是不是“心声”呢？

姜望不吭声。

就在这时，一影突兀现在天边。

姜望默然。他的确视纵亡魂为亵渎，若提前知是这阵盘，他未必能那么果断选择。

白莲倒也不介意，接着：“其实区区一个五鬼摧山阵，就算有之前那一战的亡魂加持，也不足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最重要还是窦月眉厉害，她的山神通已经断了玉衡峰的山，没有一百年以上的时间，本无法愈合。所以五鬼一摧就倒……”

她的手柔弱无骨，稍显冰凉。

轰隆隆！

“往枫林城方向走吧，边走边说。”白莲说。

相较于五只鬼，他渺小得只有一个黑。

但玉衡峰，已经永远地倒下了。

那五只鬼并未就此止步，而是齐力扛起半截玉衡峰，转向东方。

……

姜望闷声：“你的话总是半真半假，我真的不知，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甚至看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五只鬼便烟消云散。

白莲很是快乐地：“当然是绝世人的样啦，一等一的漂亮！”

但他的本心并未被白莲的话语影响，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对方营造的某漩涡中，正在不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