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曾经矢志改变世界的少年，最后都被世界改变了！

那些死在凶兽面前的普通百姓们。

到底算什么？

那些被蒙在鼓里，包括他姜望在内的那些人们。

她的神转为揶揄：“或者，等你成了新安城里的大官。当面去问问庄羡？”

只是……

这句话只是很平常的调侃。

他不是没有展开过想象，想象知这事情后，他将来要怎么。他信无论这些凶兽培养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他都会站在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前，废止这样的事情。

而且不仅仅是庄国如此。雍国如此，天下都如此！

“怎么样，想要毁掉这里吗？”

庄国立国三百余年，关于凶兽的一切信息，仍然是将绝大分人蒙在鼓里。

等你当了大官，去问庄国君主。

“你应该知，开脉丹的主材料，就是妖兽的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诸侯列国，人族何止亿万？对开脉丹的需求何等之大？那么些妖兽，杀也杀绝了，繁衍得过来吗？我猜，之所以妖兽能够绵延不绝，跟这些凶兽有很大的关系。”

……

白莲故意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地说：“一边是你将来要效忠的庄，是数都数不清的开脉丹。一边是三山城域那些可怜的老百姓们，唔，好像也没有太大价值……”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从某意义上来说，玉衡峰就是庄的资源基地之一。也是庄国之所以能够发展的保障。更是如姜望凌河他们这门弟，修行所需的开脉丹来源。

“你得知，所有圈养的妖兽，下一代都会失去天生脉。”看样白莲也不是很确定，她目思索地：“我想，野是妖兽必须的要素，杀戮是某必经的过程。这其中有某我不得而知的隐秘，但它决定了这结果。所以这事情一定不可以广为人知，反而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因为没有人会愿意无意义地送死。”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瞒着大家？为什么睁睁看着各城域修士，不断地填人命去？”姜望声音沉哑，他的人生观受到大冲击。

那些至死都站在百姓前，面向凶兽而战的人们。

这多么令人恐惧！

姜望已经打断她：“我想。”

这难不可怕吗？

但却是尤其令姜望恐惧的一句话。

这一刻他没有让大脑思考，而是将决定给本能。给人，最无可回避的善意与怜悯。

这个猜测有很大可能成立，尤其是那些凶兽就在前，由野兽转变而成。再经过某未知手段，转变成天生脉的妖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本来就有些特殊的凶兽能够使用法术，除了缺乏神智之外，已经与妖兽没有区别。

然而，什么都没有。

白莲看了他一会儿，：“这就是我要你的第一件事。”

但白莲的这个问题让他想到：

新安城里的那些大人们，有很大一分都是自各大城域一步步修行上去的。他们一定也经历过或者受过，被凶兽肆过的痛苦。他们当中必然也有某些人，是从小怀揣着保境安民的理想，有着救济苍生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