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说得准？”赵汝成反倒来劲了，他趴在凌河背上，指手画脚：“万一哪里躲着个漂亮女鬼在偷窥我呢？本来好好一桩艳遇，就这么泡汤了，这损失老虎担得起吗？”

杜野虎几乎要垂死病中惊坐起，暴起一丝余力打爆这个嘴欠的家伙。

白发老人收拢无名指尾指，大拇指指中指成三角状罩在心，轻诵；“忘川之底，黄泉之渊。尊神归世，烛照人间。”

杜野虎一声不吭，倒不是不想暴揍他，或者至少骂他一顿，但实在没有气力。

“得了得了。”姜望不耐烦：“这里除了没神智的游魂，就是神智混的怨鬼，你要形象给谁看？”

红裳的女人就斜斜依靠在这堵墙上，神情慵懒。

但他一步步走来，背就一寸寸直起，整个人的气势不断暴涨。

“好了，时辰已到。早知这么顺利，我就多睡会儿午觉了。”红裳女人边打着哈欠边娉婷走向漩涡之前，“好困……”

他也不理会红裳女等人，只是盯着那个漩涡，仿佛盯着自己的永生挚，目光无比虔诚。

她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却偏偏给人以无尽的诱惑。她手里拿着一个椭圆的小镜，镜中映照的却不是自己的艳容颜，而是九阵里那些与怨鬼战斗的影，

漩涡旁边站着四名气息悠长的修者，个个元充沛。全都黑袍加，目不斜视。

那四名黑袍修士也都随着她躬行礼。

红裳女更低了。

待他走到漩涡之前，气势已经如渊似海，压得人不过气来。

……

妙玉是如今三分香气楼的牌，也是整个枫林城风月场里最当红的姑娘。赵汝成为了一亲芳泽，已经在三分香气楼砸了上千两银，至今未能得逞。

却说在那绵重雾墙之后，小林镇的中心位置，也就是这九阵的中里。

凌河已在他爆发之前，反手用剑柄往上一戳。

走到这神秘的漩涡前面，她的表情才稍稍认真起来，侧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恭请长老。”

然后掏一柄白骨匕，脆利落地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整个人直地坠落那漩涡之中！

于是从那雾之中，走来一个白发老者。此老面容皱得如老树一般，眸也浑浊得很，驼着背，甚至步履蹒跚。

一个大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已看不面貌了，一切都消解在这个沉默的漩涡里。除了这个漩涡之外，什么也没有。漩涡中心是一纯粹的黑，仿佛能将人的视线都引去，谁都不能摆脱。

量，并不影响基。因而倒还有搏命之力。

“枫林城院这一届的弟也不怎么样嘛。就那几招剑术还不错。”红裳女人嘟囔着，翻手将镜收起。

……

姜望作为现在四人中唯一完好的最战力，当然要保持灵活，以便随时手。所以他只是提剑走在前面，并没有搭一把手的意思。

“嘶……”赵汝成倒一冷气，顿时气焰全消。

而就在漩涡前方不远，有一间已被砸得稀烂的房，什么也没有剩下，只剩下一堵砖墙。

倒只有赵汝成还在嘀咕着抱怨个不停：“还是老大贴心。老虎笨手笨脚的，真是的，拎着我像拎小一般，像什么样？要是被妙玉姑娘知了，我英武形象岂不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