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克制，但那得意仍然呼之。

但方鹤翎显然觉得他被侮辱了，想他堂堂枫林城三大姓的，亲自给姜望这么一个破落的人歉，姜望不说激涕零，至少也得执手相看，惺惺相惜吧？怎么却是这样一副冷淡的样呢？

“然后呢？”姜望问。

“哦。”

他的堂哥却甚至都没有看到他，跟这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远去了。

凌河杜野虎等人，更是从到尾没有看他一。

他想起当初刚外门时，在院外遇到这几位外门的面人，他兴致地上前想跟自己堂哥的朋友们打声招呼，认识一下。

明明一切都改变了，却还像什么都不曾改变。

那时候的失落他一刻也不曾忘记，所以在开脉巩固后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姜望等人面前。

然而什么都没有。

方鹤翎在心里大喊。

他倒是真不为方鹏举的死记恨姜望，方鹏举不死，他还没有如今的机会呢！若不是为了不堕堂堂三大姓的声威，保住枫林城院内院选生的名额，即使他父亲隐隐已经是方家下任族长，也很难说服家族偌大代价买来开脉丹。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到底是年龄小，尽自小受到的教导令他保持着礼仪，但话里话外，已经是目无余了。所谓天下英雄，唯你我二人也。

在他吞下开脉丹，一朝外显脉，直内门之后，竟仍被无视了！

那样他内门就要等到明年了，或者明年也不一定能。毕竟一年就十个名额，整个枫林城多少双睛盯着？若是家族有比他优秀的其他弟，他父亲也不能得太过明显，之前方鹏举提前预定了那个位置就是明证。

他当然知方鹤翎是方家下任族长的嫡，三大姓的嫡脉。他也知方鹤翎至少目前无意与他起什么矛盾，甚至是为了维持方家的名声，其人大概还会与他称兄弟，一团和气。

姜望哦了一声，便绕开方鹤翎，自顾自往前走了。

但凡他有那么几分息，当初方家哪里得到方鹏举！

“姜望！”

他不知自己是否想要证明什么，但至少，你们这些人，必须要看我一。

他竭力想要控制好表情，但脸，已经难看非常。

“他是他，你是你。你没有必要替他歉，他的事情也与你无关。”

野心给你个歉，他已经被革家谱，我方家没有这样不仁不义的人。”

姜望说完便走，他实在没心情陪这公哥作秀。

姜望没有当场发作，已是相当克制。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方鹏举那样优秀的人，却苦求一颗开脉丹而不得，以至于越来越偏激躁。而在他死后短短几天，这方鹤翎就拥有了？这方鹤翎什么底细别人不清楚，他们几兄弟还能不清楚吗？

“姜师兄着什么急啊？”方鹤翎赶几步，绕到姜望一行人前面，带着笑：“忘了跟姜师兄说，不才昨日刚服下开脉丹，已然脉外显。”

方鹤翎愣了一下，才：“本期内院选生，唯有我们二人提前脉外显，正应该多多亲近才是。”

就算方鹏举辜恩负义一夕死，可是仅凭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公哥，就有资格践踏他吗？

一行人走开了，只留下方鹤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