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野虎既然没有现在这里，那就一定是躲在哪个犄角喝酒去了。这些人里，他看起来最大大咧咧，但遇到这事情，他大概也是最无法面对。无论骂得多狠心里多恨，也无法抹去曾视方鹏举如亲兄弟的事实。

儒门讲求天地君亲师，而对门而言，师更在君亲之前，因为师者传，是阐述大之人。

所以他才要把方鹏举的尸送回去，让他不至于死后没有着落。这并非是于对方鹏举的认可或者同情，而仅仅是，对几人之间曾经拥有、以后也不应当改变的、兄弟之情的尊重，和维护。

姜望心弦顿松，心知这关已经过去。并且他已经得到了枫林院院长的承认，直接选内院。

也因其稳重成熟的一面，让人常常忽视了，他其实也才十九岁，只比姜望大两岁，比赵汝成大三岁罢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殷殷的神又这样告诉姜望：

尽他表现得如此平静，凌河还是听了那一丝无法释怀的怨气。他足能够理解。

姜望没有说话。

“你去吧。人死如灯灭，恩怨皆消。”姜望停下步：“不过我可不到陪你去。”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也没有错，更不掺假。错的、假的，只是那个背弃这一切的人。只是方鹏举。

“还在恨老四吗？”凌河问。

相较年龄，凌河的面容过于老成了些，大概这也是他更容易得到信重的原因。在五人中，他一直于老大哥的角，对几个弟弟多有照顾。

枫林院外门弟是六人一舍，枫林五侠因为意气相投，索便搬到了同一舍里。其他人也不了这个圈，所以他们一直是五人住一舍。

这就是凌河。

“你的开脉丹来历清楚，我调阅过你在外门时的历次任务履历，有分寸，也有决断，算是难得。”

凌河拍了拍赵汝成的肩，又地看了姜望一，便转离去了。

董阿淡淡地扫了姜望一，才：“以后在我面前，可以自称弟。”

凌河就是这样的格。无论方鹏举有多少不是，他也不可能不他的尸。

“不要再老四老四的叫了。”赵汝成俊的脸上一丝厌弃，“我耻于谈论这谋害兄弟、卑鄙歹毒的人。”

姜望归来，方鹏举却死去了，所谓“枫林五侠”仍是名存实亡。

看着凌河，姜望摇了摇，声：“恨他犯不上。我只恨自己愚蠢，恨自己错信罢了。”

“信任是这个世界上最光亮的事情之一。信任不是错，姜望。”凌河这样说：“错的是那个辜负你信任的人。”

董阿双眸微闭，不再多说，“去吧。”

他两拇指叉，左手在外，右手在内，负抱握拳举至前，微微颔首，礼：“谢恩师。”

一边观察总结一边叙述完了早已打好腹稿的经历。

“我更不到。”赵汝成也冷不丁。

作为老大哥，凌河最先打破沉默：“你们先回舍里，我还得把鹏举的尸送回方府。”

不暴躁如杜野虎，又或傲慢如方鹏举，都心甘情愿叫他老大哥，又岂止是因为年龄？

……

于所有的枫林院内院弟来说，董阿便是他们的恩师。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低沉。

只是穷人的孩早当家。

者——在今天之前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机会。

从院长打坐静室来，与一直守在外面的凌河、赵汝成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