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彼此？”

他沉默地看着方鹏举，情绪复杂。

姜望沉默了。

姜望淡淡：“让我们走到如今之境地的，是你，不是我。”

方鹏举伸手接住。

在永远无法看清面容的尊雕像前，五品内府境者董阿，漠声宣布：“证死斗，开始！”

“为了开脉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我准备等恢复到巅峰状态再用此丹。怀璧其罪的理我懂，因而我不曾对任何人透风。所有人都以为我当天就会吞服丹药，除了你，除了我们这五个生死的兄弟。因为我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对你们隐瞒。”

而方鹏举，竟然狠得下这心来！

方鹏举大惊失的同时，院长董阿已经挥开大袖。

而姜望的手已经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姜望说着，也死死地盯着方鹏举，“和着我的汗我的血我的泪，我的这样的开脉丹，好用么？”

“那是因为，我也已经显现脉，正式拥有了超凡可能啊！”

杜野虎更是咬碎钢牙，要不是院长在场，他恨不得一拳捣烂方鹏举那张俊脸。

就在院门，就在姜望方鹏举两人脚下，忽然一颗树苗破土而，在几息内就疯狂生长起来，长成一个大木桩，将两人托起，而将其他外院弟都隔在外面。

方鹏举不为所动：“你就那么自信能够杀了我？”

场内一时寂静。

唯独姜望，反倒显得平静：“方鹏举，我告诉过你的。你太傲慢，太自以为是，也常常因此忽略真相。我教过你的，为什么你就是教不会呢？”

方鹏举注视了他半晌，忽然哈哈一笑：“可惜你杀不了我，我们的决斗无法成立。因为就在前日，我已脉初显，可以说已经是内院弟！你我层次不同，如何决斗？”

方鹏举毫不怀疑，一旦自己转逃跑，这些看似人畜无害的枝丫便会化成噬人恶兽。

姜望平静地看着他：“不妨一试。”

“我不知你在胡说什么！”方鹏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我伯父上旬带商队经行云国，恰巧从一位手拮据的修者那里买回了一颗开脉丹，我因此得以脉外显，与你又有什么相？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低贫，为求奋不择手段！我方家家财万贯，难就买不起一颗开脉丹吗？”

“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我已经为这份信任付过一次生命，现在，多说无益，我印象中的方鹏举，不是不敢应战的懦夫。”

“我们层次相同，你又不敢让院长调查。因而，决斗成立！”

董阿随手一招，一枝条扭动着将方鹏举之前丢在地上的剑卷起，甩上台。

“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证决斗不能够成立，那么董院长又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赵汝成已是恨极，说话不再收敛词锋：“是啊，方家的确家财万贯。可惜你父母早逝，你又不是方家嫡脉独苗，分给你的家族资源更是有限。不然，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你都没能拥有开脉丹，却又这么巧，在我三哥遇袭之后就有了呢？”

他上前一步，同样激发脉，脊大龙中的那条蚯蚓激烈游动起来，整个人像剑一样锐利，像剑一样直！

他虽然显现了脉，但时日未久，更没有开始修习术，因此力量并没有本质的提升，故而仍没有与姜望战的把握。

凌河嘴抿，赵汝成咬牙不语，甚至于杜野虎这样的汉竟也红了睛。

木桩似被利削过一般平整，十步见方。远远看去，便是一个木质圆形台。只是在“台”四周，有枝丫摇曳。

院对决斗早有相应规定，其中很重要的一是，对于不同层级间的决斗邀请，任何人都可以无条件拒绝。这是为了保护低品修者，使其避免品修者借此欺辱。但在此时，变成了方鹏举逃避决斗的理由。

“那还真是巧合。我只能说，太巧了！”方鹏举眸现寒光：“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再说，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与你们计较。再有下次，成为内院弟的我，会让你们知什么叫尊卑有序！”

“从五岁那年我接了修行的世界开始，我就在追逐这颗开脉丹。我没有天生脉外显，要想超凡只能依靠丹药。它是我的修行路，是我的希望，是我唯一的光。你是知我的家情况的，你是知我有多努力的。我每日天没亮就起来练剑，月上中天才去休息。我从来不去青楼馆，也从不以任何方式放纵自己。整个枫林院，我敢说没有任何一个外门弟比我更努力。为了这颗开脉丹，我努力了整整十一年！”

他说着站直躯，全力激发脉，在场的人都可以知到，有一气势自他脊大龙升起，令他神蓬而起。这说明他已显现脉，可以反馈脉诞生元，正式拥有超凡力量。

“你！”赵汝成怒极。

是啊，他们谁不知姜望的痴、姜望的累、姜望的苦？

而后缓缓说：“为了这颗开脉丹，我单剑闯西山，浴血奋战，方才击破贼巢。此战，我中十三创，有两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