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亲王的垂得很低，敛去底的笑意。

下一刻，上首却传来皇帝温和的声音：

更让他发麻的是，云答应居然毫不客气地挑选起来：“嫔妾看熙字就不错。”

如果能重来，他肯定不会如了三弟的意。

不是，他吗了？

他既恼康亲王，也恼自己沉不住气。

意识到皇上兴许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迎禄低应声，暗打了个激灵。

谢知行：……

“既然康亲王自请要跪，那就去跪着，直到冬祭为止！”

而这回，云皎被晋为熙常在。

怎么都一副他要手刃三弟的模样？

三弟办砸了差事，他在早朝提起，给三弟提个醒，他就摆这场绿茶作派自请罚跪，无疑是拿病弱来将皇帝架在火上烤。作为多年明争暗斗的老对手，康亲王也太了解他，太懂得激怒他——皇兄是何等不着砂的？一讨厌低级错误，二讨厌惺惺作态。

“嗻。”

于是早上的情景再次重演。

只可惜，一言既，驷难追……

谢知行刚这么想，脑袋正好开轻微的眩，康亲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臣弟自知有错，愿自罚于乾坤前跪求皇上恕臣之罪。”

一边是皇上好冷酷好无情好得理不饶人。

一边是康亲王谨小慎微虽有过错却实在可怜。

古人重祭祀，可康亲王犯的错漏其实不算严重。谢知行没打算重罚他，免得朝臣议论他不悌，苛待弟弟。

谢知行急怒攻心，冷声。

结果康亲王来了个原地磕。

祭礼典仪错漏，丢的是皇帝本人的脸。

话说完谢知行就后悔了。

上半截早朝上得顺利，谢知行的好心情终结在理康亲王在礼犯一错的事儿时，旁边两个兄弟跟着列求情。康亲王他没嘴，就苍白着一张秀的脸庞，颤颤巍巍地跪下，叩首认罪：“祭礼典仪竟错漏，臣弟知错，实在万死莫辞。”

迎禄原以为自家皇帝也有被人迷得昏的一日，不料皇上前脚踏咸福，后脚就吩咐他：“去查查她，查得彻底。”

可即便如此，谢知行还是气得心梗。

磕得还很重，响彻金銮殿，康亲王苍白的额立刻红了一片。他堂堂皇室贵胄，向来也是极尊贵的，如此折辱自残，朝臣就不由自主地同情他了。

“胡闹，还不快扶康亲王起来。”

康亲王猛的一愣。

坐在龙椅上的谢知行将朝臣和弟弟们的神尽收底。

他因小错重罚康亲王，落在旁人中就是皇帝不仁不悌的证明。

龙椅上，谢知行薄抿。

语毕，康亲王剧烈地咳嗽起来。

声音冷淡，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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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朝臣和天下人看到大哥是多么不仁的暴君吧！

可咳得再厉害，他都没抬起，以示恭敬，一副被暴戾皇兄吓得肝胆俱裂，卑微到泥泞去的可怜模样。

一旁的迎禄都听麻木了。

他直起来，影摇摇坠，复拜下去：“臣……谢皇上恩典。”

“臣弟自知有错，愿自罚于乾坤前跪求皇上恕臣之罪。”

闻言，康亲王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三分。

封号，任其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