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风风火火，三两下便将何香莲父女给绑了起来！

父女来到雅座前，欠了欠，带着哭腔：“家何香莲，见过公与二位小。”

宋澈抿着酒杯，结合先前在城外所遇的那家破人亡的少年，故意淹死人母亲的凶手，十有八九也自周家。

“呔！”

五十两银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无疑是笔款，何香莲却看也未看一，果断拒绝：“家不收打赏，只愿天下公人士，能替亡故母亲申冤！冤屈一日不洗，坏人一日不惩，我与父亲便一日不离这杭州城！”

宋澈说着便要从袖里掏银，谁知周雅昭却抢先一步，取了五十两银递给何香莲，神中充满了同情。

屏风后那女不唱了，而是直言哭诉：“我与爹本想着去击鼓鸣冤，谁料那家人财大气，早已买通了官府，不仅将我与爹打，还差人拆了我家老宅，可怜我们父女俩无家可归，落街，好在店家心善，留我们父女在此献艺卖唱……天苍苍，野茫茫，谁若能替我母亲申冤，妾甘愿以相许，侍奉！”

“姑娘，你要我们帮你申冤，总得告诉我那杀人凶手是谁吧？”

曾记得有言，每一颗钻石都沾着鲜血，珍珠玛瑙又何尝不是呢？

“啪！”沈文君一拍桌，起呵：“人家姑娘都未曾指名姓，你们为何妄自菲薄？杭州城内除周家外，卢家，叶家，林家，都有沾边珍珠生意，还有那些捣腾珠宝的小贩，也都是从疍民手中收购的珍珠……汝等可知，造谣是犯法的！”

突然，堂外传来一声呵斥，接着一群手持钩锁朴刀的衙役冲饭堂，为首者面容狂，大络腮胡，他指着何香莲父母：“大胆刁妇，竟敢在大广众之下造谣生事，卖惨骗财，来人，将他们给我抓起来！”

何香莲恨着泪，一字一句：“割断我母亲救命绳索之人是梅洲上的恶霸二，而二背后的雇主正是——”

“无风不起浪，空不来风哟。”

“是！”

“何姑娘你告诉我，那加害你母亲之人到底是谁？”沈文君抓住何香莲手臂问。

“抛开事实不谈，方才姑娘所唱歌谣，人至，这些银你拿着，斗不过好歹躲得过，你们换个地方谋生去吧。”

“难说是周——呃，饮酒罢，饮酒罢。”

“是啊小娘，我们可没说过周家半坏话。”

“你们分明——”

共鸣愤慨。

“嘶……我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大家又没说此事关乎周家，是你自己对号座！”

“好了夫人，不清不白之事，何须动怒？”宋澈将沈文君拉回座位，又与屏风里招呼：“不知姑娘可否屏风一见？”

“哎呀，这还用问么，放整个杭州，珍珠生意的不就那几家么……”

卖唱女犹豫了片刻，才扶着老父亲缓缓走屏风，女儿年纪十六七八，老父却已苍髯如戟，父女二人睛红，是哭了不少泪。

宾客闭不提，只顾叹气饮酒，斥这世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