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澈笑：“很简单，一天吃一顿，一顿吃半饱，饿一饿，要死不活的疲态自然便来了。”

郑遂拍了拍脑壳，“是如此，是如此……”

“不是，宋兄，我何时——”

郑遂赶忙扶住宋澈，“姑爷莫要多礼了，咱这些吃公粮的武人，却要劳烦姑爷一介儒生同行受累，说来都觉得丢人啊！”

“那便看看吧。”宋澈在士卒中快步转了一圈儿，笑回到了许晓与郑遂边。

如今猪价格暴涨，以士卒的军饷，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嗓冒一回油，一猪实在是重赏啦！

“这位便是宋姑爷么？即使一布衣，也非我等平民武夫相比啊！”中年人笑赞。

“什么啊，咱们是去打仗的，一天一顿便算了，还不让人吃饱，若是遇到敌人了咋办？”

此言一，武场轰动。

“哦？姑爷此话何意?”郑遂疑惑。

“如何改变神态？”郑遂问。

宋澈：“你们莫要忘了，此次咱们假扮的可是民，何为民？风餐宿，衣衫褴褛，黄寡瘦，以咱们这军姿走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帮派火拼呢。”

这人吧，只要一涉及到饿肚，准儿会怨声连连。

“赏一猪啊！这敢情好啊！”

宋澈笑了笑，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往脸上使劲儿搓了搓，再故意发髻，松垮腰带，作邋里邋遢的模样。

“还愣着什么？快学着姑爷啊！”郑遂带，学者模样往地上抹灰。士卒们相继效仿。

当兵的个个白白胖胖，这当官儿的却如此清瘦，宋澈再请礼：“原来是郑校尉，失敬失敬。”

“我方才还担心，宋夫人不放你来，下一刻你便现了。”许晓笑着，与一位瘦中年人上前相迎。

许晓说：“他便是我先前与你提及过的城防军指挥，郑遂郑校尉。”

“参与剿匪者，均是忠勇之士，许都与我承诺过，若此次能够得胜而归，每人犒赏一大猪！”

“唉……客的话你们莫要再多说了，宋姑爷既已到演武场，不如帮忙看看士卒的军纪如何？”许晓指着一排排士卒。

宋澈有礼：“这位是？”

宋澈笑：“郑校尉才言重了，肯穿上戎装，保家卫国的都是好男儿，宋某不过有几分愚才，不能与诸位袍泽兄弟相比啊！”

“如何？”郑遂颇有傲意，“这五百士卒，可都是我苏州军中的英呐！”

“够神，”宋澈，下一刻却又：“但太神了。”

宋澈又：“让自己变得落魄，只是改变‘形态’，想要装得更像，还得更层次地改变‘神态’。”

“大家放心，几日行军的粮，咱自然是要带足，但必须得到西坡时再吃，这么也是为了能够更好蒙混过关，”宋澈安抚着，又大声：

“好了，话不多说，兵贵神速，即刻发！”宋澈不等许晓说话，抢先振臂呼。

“那以宋兄之见，该作何整改？”许晓问。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