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支支吾吾地：“是，先生。”

章越，郭林二人一起称是。

这日，章越，郭林，何七辞别了胡学正一并前往建州学。

建州三，建本，建盏，建茶。

余书商：“我柜台有些要事，云若你先陪两位客人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郭林：“听闻州学就喜至各县学里抢人，难怪学正从原先免去三年斋用钱改至五年。”

说着余书商即大步离去了。

这时候看着一旁垂帘一动，似后面有人窥视。

章越：“那倒是不知了。”

三人先试沿溪而行，然后穿山而过，最后又至边，跋涉了一日方才抵至建。

“这……”郭林先是觉得不妥。

郭林叹：“国监毕竟贡举容易些，若是读个几年，一朝试及第了，爹娘就可以不必这么大岁数仍再劳了。但若真去了国监，想到要离开爹娘好些年，我还是不舍得。”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时余云若看向章越：“章三郎君，你既行三，那么不知两位哥哥是作何营生的？”

三人到了此，但见书区比屋，皆鬻书籍，方圆之内有堂号的书肆竟有百余家。走到这里，可闻墨香，也随可见峨冠博带的读书人。

章越三人走街角一间书肆，那家书商姓余，之前也与章越打过，当下款待三人坐下喝茶。

章越有几分拘禁，如实答：“大哥在经营一间铺，二哥在京里读书，久已不通音讯。”

对方盈盈行礼：“家见过三位秀才。”

“不过若是没有选上，州学学正多半会招揽你们留在州学，此事你们切不可答允。你们回到县里，县学会给你们免去五年斋用钱，过个几年廪粮也可领得。”

那女这才抬打量章越，郭林，何七三人。章越穿着一新裳，人也是俊秀，郭林则是一布袍，虽洗得净，但不起打着补丁，至于何七也是不凡，不过对方目光有些凌厉，倒令人不敢对视。

当即胡学正：“但三篇史策不过是过场，你们见了州学学正小心说话即是。听闻这一番州里要推举一名士，一名诸科，一名经生去汴京国监，两名士，两名诸科，一名经生去南京国监，你们二人都大有机会。”

章越苦笑，哪里是有什么差池，分明是人家不想寄么。

章越：“你不叹一番么？以往是人见人嫌，狗见狗嫌的穷措大，如今倒是成了你争我抢的了。”

临发至建的前一夜里，二人都翻来覆去想着心事，没有睡得太好。

胡学正看了后：“也算上佳。”

章越安：“莫要如此，监生也可回来探亲的，只是咱们家离汴京，南京都太远了。”

余云若笑：“汴京至浦城有千里之遥，书信一来一去往返哪有不差池的。我想其中必是有什么情由，三郎君不必忧心，船到桥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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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汴京，南京的国监你都肯去，为何州学不去？”

不过章越仍是：“多谢余家娘的好意了。”

余姓书商见此笑了笑：“此必是我侄女，她自小没有爹娘，寄养在此。云若来见见客人。”

说完胡学正又看了郭林的文章：“你的史策呢？也请你爹爹改过了？”

余姓书商笑：“咱们商贾之家的女，没那么多规矩。”

章越，郭林与余云若一对视，都觉得甚为尴尬，何七则自顾着喝茶。

“这三位都是浦城县里的秀才，至州里面见学正，如今下榻在咱们家中，你快来拜见。”

郭林笑着：“我肯定不去州里啊，若去州里以后要回乌溪见一次爹娘就难了。”

余云若问：“为何不通音讯，二哥有什么难么？”

其中建本就在建。

章越，郭林，何七此番崇化里，自是有一番读书人崇圣的心情。而章越下榻之也在崇化里书商家里。

章越一面受这书肆外喧闹气氛，一面与余姓书商闲聊。

说着垂帘一掀，一名二八年华的女走了来。对方穿着襦裙，容貌有六七分的样，不知为何看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如此风致倒为她增不少。

这样的心情既是对前路充满着期待憧憬，又有几分忐忑不安，以及对家乡家人的眷念，如此别样的情绪混在一，倒是令人心起伏了好一阵。

章越，郭林走胡学正的斋舍，心情又是不一般。

章越，郭林二人都是起行礼，何七则则动作有些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