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先看到帖经第一题。

“三郎真仗义之人！”对方激。

论语必考故人多，但易经场人已是少多了，而且易经小经，人数不足三分之一。

章越不假思索写，师与商也。师是张，商是夏。写‘师与商’不难，但会有人漏了一个‘也’。

章越也没在意，自己继续写卷。

第一场论语考毕。

“全通！”胡学正底气十足地答。

因为要考十一场，故而章越书箱里一摞纸都是这十一场要写的。

章越飞快走回了斋舍吃了些环饼，喝了一瓢凉，然后即在床上小躺了会。等会郭林会唤醒他至下一场考试。

不过对他们而言，公试最重乃为优，真要闹几个不合格的，将人开革县学，那是令上上下下都蒙羞的事。

此刻章越已写完了卷一抬，尼玛，这两人怎还没走？

孙助教自知，县学公试的严格，自不能与解试相提并论，连县学录试也是不如。

章越没有言语。

章越摇了摇，没作理会。

这名同窗正待失望，却见章越等监试之人走远后，将一张写好的卷翻过一面摊在一旁。

章越丝毫不慌！

“你我看看去！”

“三郎真了得！”

章越看到这么多纸，换了旁人是要倒一凉气，别说默写了，这么多纸就算抄上三天也很难抄得完。

章越一肚怀疑，莫非自己将卷给别人看，被这两人看见？也不至于如此警告我吧。

不久印着考题的卷纸已是下发。

随着孙助教，胡学正下场，场下学生自是一片手忙脚，有收小抄收书本的，有将别人卷还回去的，有把字条吞肚里的……

章越早见孙助教，胡学正下场，也是暗骂一声，不动声地将卷收回去。

但见孙助教，胡学正绕过众人径直来到章越桌旁。

，总之有一繁琐的规矩。

孙助教与胡学正各拿章越一张卷看起，不多久二人不约而同抬对视一，寻又看起卷。

“孙助教，这就是章越章三郎！此番经生斋里唯独他要考十一场。”胡学正向孙助教言。

“悉听尊便！”

一旁孙助教也是如此表情。

但见二人哪也不去，而是直直走到了自己旁，拿起了自己写好的卷当场就看。

左右学皆在抓耳挠腮时，章越已提前半个时辰卷，甚至还检查了一遍。

但试纸考前一律由官府盖印，多一张没有，要是不小心少一张，到时候怎么哭都不知。

又过了半刻，章越又摊了一张已写好的卷……

“全通？”

贴经的内容可直接写在卷纸，但墨义和大义却必须写在自备的试纸上。

胡学正是满脸怒，寻又无可奈何。

县学公试不糊名，故而不必由书铺经手。

章越奋笔疾书时，胡学正已陪同孙助教至馔堂考场。

一般是两个时辰内答毕，不过若答不完，可允你继续写。

“哎娘，为何人与人间，差那么多？”

章越笔下继续书写，每场都是一百帖经，五十墨义，十大义。

终于二人负手走到馔堂外面，孙助教停下脚步，回向胡学正问：“今晨此的《论语》答如何？”

下午鼓响，易经场时，章越已力饱满地坐在考场上。

章越仍是奋笔疾书，写至一半，忽闻后有人咳嗽一声。

论语里，贡场不少，但问的问题就那么几句。

但见胡学正肃然对章越：“写完了？再审一审。”

题不难，看懂考官偶尔的小心思即可，难得是你要如何写完？还有力力的问题。

“好教助知晓，全通！”

章越听到一名同窗悄声：“三郎求你个事，把手挪一挪，此生此世就激不尽了！”

孙助教打量起章越不由心，不过半年不见，此比上一次时更沉稳，似笃定自信多了。

“莫非九经十一场，他要经经第一么！”

“想甚，他与你一般么？”

如糊名制的试卷要由官府弥封盖印，书铺就在试纸装订上作手脚，使家状与试纸粘合不严，令官府用印不全，然后再由场内买通之人将考生试纸调包。

众考生一片惊叹。

考生无法自办，一般由‘书铺’代办。宋朝的书铺有两等，一等是专门卖书，另一等即是如此有些类似如今的‘公证’，也负责考生试纸装订，但复杂又胜过许多，以及弊端。

孙助教心，废话，我当然识得。

贡问：“___孰贤？”

“今科论语果真太难，连章三郎都不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