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章友直突：“是了，如今平与……是了，厚同榜，岂非族中要两个士了？”

咸平三年科考，章氏一族章得一，章頔，章频三人同榜考中士，其中章頔，章频为亲兄弟。

对于浦城县而言，注定是要载县志县史。

秘书省校书郎虽只是从九品，但却是京官。

而历史上而言，嘉祐二年的科榜人辈，可谓千古第一榜，这要多亏知贡举欧修一改以往士科考试堆砌词句的弊习，不拘一格用人才。

章望之：“怎么不记得……”

状元可冠名一榜，故这一榜称为章衡榜。

章衡得第一，也很有运气。

章友直失笑：“不错，是吾过虑了。”

章友直笑：“莫夸坏了小辈，不过若非因其兄之故，章越早了族学。而今又不假我之力，以第一人考了县学。旁人都说寒门能贵，恐怕说得就是如此。”

章望之：“此闻一知十，读书过目成诵，且悟极，事又钻劲。你的篆书之法，族中哪个弟也学不来，偏偏他却能通之，难得，难得”

结果此事惊动了宋真宗，他直接下了一圣旨‘兄弟毋并举’。

至于另一名本可及第的章惇接到了圣旨时言，岂居于族侄之下，于是拒不接旨授官，最后没有名列士。

章望之冷笑：“族中有些人，真是鼠目寸光，将寒家弟屡拒于族学门外，先是其兄，如今又是其弟……伯益兄，我的人不是你。”

于是擢章衡为第一。

寻章友直又：“但是我听平言，这章二郎改籍于苏州发解之事，已令不少在京，苏州士有所议论，令我一门名声受损啊！”

但无论如何苏轼及其弟苏辙都屈居章衡之下。

宋真宗下诏之后，章频就弃了功名，将机会推给其弟。其实与其说是推给其弟，而是顺从宋真宗的意思，将会试名额让给其他人，而且一科三士太扎了些。

故而这一科士榜本是三百八十九人，最后只有三百八十八人，而诸科仍为三百八十九人。

听了章友直这么说，章望之认真：“如今不会如此吧，官家待下一贯宽仁，此科南丰曾家一门都了四位士，也没听说要放弃功名。而本族不过平，厚二人，岂会遭人之忌？”

殿试时苏轼为第四甲。

了县学。”

宋朝天不是没过这样的事，宰相儿考了士，天亲自面将对方劝退，意思是你要将名额让给寒家弟。

得到确认后，宋仁宗：“郇卿乃孤臣，弟亦如此。”

章友直伸手一止：“好事？你忘了，咸平三年的事了？”

据说宋仁宗还问左右：“此郇卿弟乎？”

章友直摇了摇，不由又想起，章二郎拂袖而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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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族三人同中士，有些扎。

嘉祐二年。

章衡不仅状元及第，也成了浦城唯一一名士。

章望之闻言笑：“确实本族迄今已许久未有弟同榜，这是一件好事。”

章衡殿试破题云：“运启元圣，天临兆民。”最后宋仁宗详定幕次见此言：“此祖宗之事，朕何足以当之。”

苏辙说过京朝官与选人区别，凡人为官，稍可以纾意快志者，至京朝官始有其仿佛耳。自此以下者，皆劳苦骨，摧折神，为人所役使，去仆隶无几也。

此事惊动了章家。

选人最只能当至从八品，再上则不可能，只能改京官。

这一科科考状元正是自建州浦城县。

当章衡状元及第的消息，传至浦城县时，合县上下皆是腾。

章频足足等了六年之后，于景德二年时会试及第，虽不是甲科，但宋真宗授予章频京朝官，释褐之后即是秘书省校书郎起步。

章友直闻此脸上一改沉重，笑着：“然也，方才刚走，此倒是有心了。其实县学我也未帮什么，不过结作保罢了，但此却尽推于我，激再三。”

苏轼这一科赋试卷被罢落，欧修亲自收，并将其策论《刑赏忠厚之至论》为策试第二。据说本为第一，欧修却误以为是另一得意弟曾巩所作，故降第二。后苏轼又在经试《秋》得第一。

而选人要改京官，必须荐举改官，即要有五名朝廷大员的联名荐举，然后等候排队。但机会很渺茫，或者重试制科，获改官的机会，除此以外机会渺茫，残酷地说就是‘永沦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