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苦笑：“似我如此的，县里多了去的。我除了比别人刻苦些，不知拿什么和别人比。再过两年我就十六了，地里的农活什么都不会，读书若再没息，那这辈就不知以何为生了。”

“算学，爹没如何教过。”

想到这里，章越看了一跛，但见他蹲在角落依旧喝粥，只是这粥比平日稠了些。

章越一哂心想，我只知什么叫中有，心中无。

但今日却有了好菜，故而是在郭学究屋里吃的。

章越不由直。

章越不放心地

“你教我？”郭林诧异。

如此章越也坐了一上午，快到午时，学究浑家已置办妥饭菜喊二人来吃饭。

二人同是笑了。

郭林正：“章师弟天资聪颖，胜我十倍，若是肯静下心来读书，痛下苦功，将来定可考取功名。”

“我家里从商的，算学一不难，”章越笑：“倒是我经学没有底，郭师兄……”

私，而是郭林学得比章越，相当于年级可以听低年级的课，低年级却不可以听年级的课一个意思。

章越睁开，看见郭林依旧是在抄书苦读。

郭林好奇地问：“什么是账房先生？”

章越：“既是先生说要我读孝经，那么书在哪呢？”

章越如实回答。

“那郭师兄以后上的担就重了。”

章越：“郭师兄何必过谦呢？你也读得很好啊！”

郭学究边饮酒边谈笑。

果真什么也不懂，章越解释：“就是……就是算账的，你只要懂算学就好。县城里好的账房先生一个月都有四五贯钱，而且不用风日晒。”

“什么？没有书？”

郭林笑：“没底不怕，只要你肯下功夫，我再用心些。”

章越闻言：“那无妨，不务农活，也可为账房先生？”

郭林见章越醒了，放下笔：“爹说你现在可以读经，首先从孝经读起，然后循序渐。”

而看门瘦得如柴的土狗也在土盆里刨。

平日郭林，章越都是吃饭读书一张桌，如此可以省不少时间。

章越一大海碗稻米饭，令人激动得居然是饭！饭除了一片，还有的油脂，想必是拿腊在饭上蒸的，然后油脂饭中。

郭林耐解释：“早上你也听了学究给童讲千字文，百家姓，他念一句童们背一句，如此念上一千遍，如此记在脑里，就前无书，心中有书了。”

中午一旦吃饱了就容易犯困，不是读书的时候。章越当即继续昼寝，地开始睡午觉，一睡睡到了天黑时。

“好啊！”章越真心实意地兴，太好了，自己终于可以读经了。背完了经，自己就可以从这村塾离开了，离开这不靠谱的老师而另寻明了吧。

章越心满意足地扒饭，在清苦的岁月里，总有些日是甘甜的。

郭林微微笑了笑：“不用书，我背你听就好。”

一旁郭学究拿着一支装满酒的竹筒，自斟自饮，边饮酒边询问章越这几日睡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

从言谈中，章越听到又是谁家谁家生因家贫无力带大，即弃之不养。从这偶尔一两句中，章越明白，他与郭学究的生活已是清苦，但还有更多的人不如他们。

这时一名村民送些山间刚采摘野菜，及溪里抓来的黄鳝来。郭学究不拘着读书人的份，拉他们在桌饭旁坐下喝一杯酒。

“我来教你！”章越拍着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