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难得。”沈知蕴。

“准备了什么？”

这个时节睡莲刚刚萌发长叶，幼叶新，透着这绿的颜，几乎可以看到几个月后静立的，将红未红的，带着珠的莲。

她知晓，权贵人家的公哥，最不妻妾不服教，这教可以来源于父兄、夫婿、公婆……来源于任何视觉于自己的人，不可自大自妄，觉得读了书便和男人一样可以与之同位相谈了。

当然这话是顾晗书胡说的，李知乐再闲也不至于和他讨论这游走于各个宴会的沈家庶女。

“你怎么不问问我给老师准备了什么贺礼？”顾晗书问。

沈蕙怡还想着在顾晗书面前保持个知礼得的大家小的模样，纵然心中不满沈知蕴对她的安排，也不能当着世的面儿拂了长兄的面，让顾晗书觉得自己乖张不服教。

“怎么了？”顾晗书站在沈知蕴的后问。

“南湖葛老的手写贺书。”

“……是的，兄长。”

待沈蕙怡离开后，沈知蕴也没搭理顾晗书，径直走到池塘旁，来回寻摸了几步，俯捡起草丛里的一截细长树枝，掐住枝，还有些许枯碎的褐渣掉在手上，蹲下用树枝去勾晃池中的莲叶片。

“我和顾世还有些政务上的事情要谈论，你且回到院中和女眷们待在一起，不要随意走动。”

何必呢，何必去纠正一长歪了的矮树。

自认为她如此顺从，反而显得兄长沈知蕴对妹妹不和善了。

顾晗书跟着走过去，二人的小厮留在原地远远候着并未上前。

沈蕙怡神采奕奕，正要轻启朱。

葛老在两个月前就已仙逝，享年八十又六年，逝世前几乎隐世，已经二十余年不曾过作品，这恐怕是葛老问世作品的最后一纸绝作了。

沈知蕴惯会玩人心，知晓沈蕙怡现下刚刚和顾晗书搭上话，正是心中雀跃，此时打断她，才会激起沈蕙怡的愤怨。

这顾晗书当真本事不小。

沈知蕴轻咳一声，打断沈蕙怡的扭。

需把自己放在辅位，退得，不能表现乖张的反驳之意来。

但又不可太好拿，也不可过于弱任人说教。就像她沈家那懦弱的正房夫人，失了娘家的依靠，顾及儿的面，什么都不敢与她娘亲一争，收拢不住丈夫的心，才终日气郁结心，缠绵病榻。

而沈蕙怡不知他顾晗书的劣，多次想与世相识却总不得机会，今日好不容易说上话，面前立着这么个风气韵，有着皎月之姿的世，耽于暗恋，哪能听来顾晗书的弦外之音，还真以为是在夸她，面红，有些羞涩。

“借我戏了沈蕙怡一番也

但对于沈蕙怡，显然这也是没有的。

故沈蕙怡向顾晗书微微欠告退，面上仍是一副知书达礼，温婉可人的样。

顾晗书把石踢远，低看着沈知蕴勾晃的莲叶。

那就是往人家位的权贵圈里，还不去，显得和扮孔雀的山一样，没有开屏的尾羽还要到显摆，叫知乐郡主看了生厌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知蕴好像看见这莲叶下躲了一条红背的鱼儿。

“看你心绪不佳。”

对于顾晗书这样不同于纨绔公的世爷，看女人的界自然也有所不同，相言时不可怯懦，需退时不可留连，退有度，才叫人舒适。

沈知蕴这话不是询问也不是建议，既不委婉也不给回旋的余地，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

“嗯？”沈知蕴没有抬，低摆着近岸的叶儿。

她心里这如姜氏一般的女人争记若是叫沈知蕴知晓了，常在朝廷上一辩四司的沈次辅也必定默然不语。

沈知蕴听明了这话想笑。

沈蕙怡愤怨了，她便开心了。

顾晗书踢了踢脚边的石块，心想要不要打个漂儿，看这池又不大，故打消了这个念。

名动京城，就是公主郡主也和她们玩乐。

那这确实难得，千金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