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白梓不对劲了。

每次说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抬，怔怔的看着舒心。

她像是在哄着小孩一样，是用尽极致的心疼。

可原来掩盖在笑容下面的，是这些难以启齿。

视线里的那抹血红，原本满满充斥着的红，在温和的冲过之后

于是就只能在一边看着。

之前第一次听到这些，她一颗心就的厉害，现在，却要听他自己亲，一字一句的说来。

“她说，只有这样，只有把他吃他的肚里，他才能永远留在她边，才能永远在一起。”

白梓说到这儿，禁不住的打起了颤。

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发了病的妈妈，一定要他把都分解的骨分明，分清上的每一条纹路，不能错。

舒心听得说着，听得一阵发麻，鼻尖咙，似乎都浸满了血腥，隐约间，似有鲜血在淌。

白梓整个都蜷在了一块，手抓着衣服，的泛白，人好像怔了一样，一边发抖，嘴里还一边在念叨着两个字。

他幸好还活了下来。

他在发抖，不停地发抖，明明是很的天气，偏偏冷的不行。

又一次的浮现。

让他往前，再继续往前。

白梓往她边挪了挪。

柔光下，她的笑容却清晰落在他的底。

白梓突然怔了一下。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白梓的嘴里在呢喃着，他一边说，一边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画面，那些在梦魇里闪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我亲看着，她把刀了他的心脏，就像教我分解一样，把上的，一块一块割下来。”

她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

“一块一块的叠在一起......”

若不是他那个时候年龄太小，而实在无能为力。

她张，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过气。

舒心没办法去想象，只一个那么小的孩，独自一人，在从小就经历了那些之后，是怎么还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在他几近失去意识的时候，这声音响起在了他的耳边。

她都隐隐反胃了。

舒心挪过去，抬起手来，莫名的竟然是手都在发抖，颤的厉害。

“明天给你拿糖，好不好？”

可天晓得她有多心疼。

她的声音还继续响起在他的耳边。

他挨着她的，往她的怀里缩，闻着一熟悉的味，在引着他。

捂住，止不住的打呕。

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不准他洗手。

得了病，还有治好的机会。

他幸好只是得了病。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是轻快的，角慢慢的勾起笑意，继续说:“有彩虹糖，紫的，蓝的，都很甜，很好吃。”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说他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错了她就把一整盆的血往他手上倒。

(三)

舒心嘴微启，突然间，一滴泪就顺着脸颊了下来。

——“爸爸。”

白梓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一直在颤抖着的，也渐渐平稳。

她声音哽咽，已经是在尽量压抑着泣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