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小辈！”他呵斥，“你以为自己以筑基之姿修炼到如今的剑修为是靠的什么？靠你里那剑骨！”

她语气诚恳，句句挑衅。

令梨咳一血，她全靠长剑支撑才没有倒下，气息萎靡虚弱，睛却明亮有光。

剑修为什么能越级杀人，原因便在于此。

霸剑意在杀戮剑意下不值一提，松动的剑瓶颈不是在告诉天蝎老人他可以更一步，而是在说：要不要换条走，你不是见到了更好的吗？

天蝎老人被嘲讽得脸铁青，另一只手抬起，直冲令梨后颈而去，要从她的血中那洁白的剑骨！

她不适地咳了两声，很认真地回答了天蝎老人：“我那么，靠的当然是自己努力。”

“恕我直言，你的瓶颈还远不到要拼天赋的程度。”令梨咳血不止，“有空谋求外，不如平日多练练基础剑法，我三岁时的平都比你。”

天蝎老人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元婴，虽然在秘境内只能发挥金丹后期的实力，但相应的见识和领悟都在。

跨越两个阶级的实力差让他稳住了自己的心。

他的指甲刺破令梨的，泽饱满的鲜血顺着令梨脊背淌而下

“想知那是什么滋味吗？不急，老夫上展示给你看。”

“你拿了剑骨又如何？”她喃喃自语，“可笑，区区一个你，上长八百剑骨也不过我的小指。”

天蝎老人被令梨中的讥讽刺痛了自尊心，然大怒。

他引以为傲的霸剑意碰到剑域中冰冷的雾气，被恒古不变的杀戮剑意吞噬得一二净，无法撼动其分毫。

相反，他满心忌惮！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看似一面倒的局面全依赖于他令梨两个境界的修为，而不是他的剑术。

令梨全无力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天蝎老人拎起。

“先前说留你一命，是我大意。”天蝎老人一步步走向令梨，神情恐怖，“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直到灵魂泯灭不回！”

天蝎老人剑意霸，灰暗剑气在令梨的剑域中横冲直撞，撞得她间咳血，染红衣袖。

“我在怀疑自己的剑。”天蝎老人面容扭曲，“我竟然在怀疑自己的！”

阻碍天蝎老人已久的剑瓶颈隐约松动，可他并不开心！

“菜就是菜，少找借。”令梨半跪在地，鲜血顺着衣摆滴滴落下，在地面聚成一汪小小的血潭。

雾气若隐若现，两不同的剑意碰撞在一起，相互绞杀。

“你还真以为自己天纵奇才？若是没有天生剑骨，不过泯然众人尔！”天蝎老人冷笑连连，“不，我说得还不够准确，若是没了剑骨，你就是个连握剑都握不了的废！”

而他一旦答应，原本的剑心必定碎裂！汹涌而来的反噬足以天蝎老人走火，当场横死！

这是剑修比试间时常会发生的事情，见识到比自己太多的剑意，剑心动摇，过往的路在脚下破碎成片，支撑不起前路。

“没了剑骨，你什么都不是！”

短暂的碰撞中，天蝎老人仿佛看见了极北之地的茫茫冰原，任天地倒转时光逝，巍然不动地存在着。

濒死之境，她隐藏的傲慢再无掩饰。

极光划过天际，比时光更久远的死亡刻天的义理。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置于广袤的冰原，如一粒化的雪籽，被风卷不知名的去。

他单手把令梨从地上拎起，让她双脚悬空垂落，脖颈卡在老者掌心。

半跪在地的少女咳血不止，凝结的剑域几要破碎，天蝎老人的脸上却没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