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现在就想揍你了。”

“真奇怪，不想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那个小姑娘非要跟我犟，说我得不对，她真是太有趣了。人类杀害同类会被谴责，只是因为会牵连到自己，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不想死。我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为了不去死而不择手段，不应该是一切生的本能吗？”

这回诸老师总算没有忙着装腔作势了，冷着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们：“是我看走了，你的天赋比她……真是可惜了。”

见我还在四张望，她忽然说：“你是在找何熙吗？她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可惜，她太聪明了。”

看到班长的状态还不错，我总算放下了心。

“嗯……你刚刚说不想死是生的本能？我也觉得很有趣，人类总是觉得自己的本能就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不这么认为就会否定自己的存在，但你们的存在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啊，抱歉，这不是重。”

“……你也会被揍的。”

“重是，两千年了，你还没有活腻吗？”

“也对，组装回去麻烦的。”

“你搞这么一，到底是图什么？”我真的对这一很好奇。

漫无边际地扯了几句话之后，那双金的猫微微眯了起来。

“哦，我是故意的，要是画对了就不好了。”

她算不上是个多好的老师，虽然教学平还可以，但对学生的状态漠不关心，就算当场看到我被欺负，也只是不冷不地和稀泥，还对我说过“你应该多反省一下自己的格”之类的话，搞得我一度很想把屎盆扣在她上，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招屎。

黑猫伸手沾了一，在我嫌弃的目光中了一下，给回答：“加了抗凝剂的人血，起码有叁个月以上了，有医院的味……说实话，这过期了吧……”

“你这个地方画错了。”

很显然她努力的方向不太对。

可惜什么？可惜没能利用到我吗？

“我不知。”黑猫兴致缺缺地说，“拼了一大堆古弗萨克文、希伯来文和鬼画符的东西，类似伏尼契手稿那样的合产，但毫无意义，眠效果可能还不如酒。”

察觉到我上散发的杀气，黑猫若无其事地把手中的笔一扔，顾左右而言他，行了话题。

只听滋溜一声，她又喝了一养生茶，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想死啊。”

在我的初中时代，诸老师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没什么印象。

“不过坏了也无所谓吧，反正人类的记忆和认知都好修改的……”

“这些是什么东西？”我伸手摸了摸血迹，觉还新鲜的。

比他更没有邪神包袱的阿撒托斯也抱着一堆衣睡惺忪地蹲了下来，完全无视了诸老师的存在，和黑猫行着细思恐极的对话。

黑猫很自觉地走了房间，沿着墙灵巧地跃到了房上，将已经昏过去的班长拖了来，扔到我面前。

面对着她的脸，我又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事。

不过嘛……

，开始研究地上和墙上这些涂鸦。

“唔？”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偏看着昏迷中的班长。

“聪明而又固执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很好。”诸老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悠然，“明明只要乖乖听话就没事了，她却非要违反我的意志……”

不过成年之后，我对她的那怨气倒是基本上都消散了，甚至渐渐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我又看了一圈周围的涂鸦和地上昏过去的人们。

“房上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类，和这些人的状态一样，你是在找那个吗？”阿撒托斯问我。

“你会被揍的。”

诸老师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我还没活够，还不想去死。”她耐心地解释，“为了好好活着，就只有让别人去死一死了。”

我被她的话绕得有些，看了看黑猫，却发现他正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地用油笔在其他人脸上涂鸦——这家伙真的完全没有邪神包袱啊……

“……”我沉默了一下，把手指往阿撒托斯衣服上蹭了蹭，叮嘱了一句“不要吃东西”，又继续问，“这些图案是什么？”

“她在哪里？”我总算肯正视她了。

这世上的人大多都各有各的辛苦，老师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不怎么伟大的一份职业而已，站在她的角度，也许她已经足够努力了。

诸老师的表情又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