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一惊，“县主，这是什么？”

他陪着小心：“侯府要送一批赈灾的米粮与药材北上，我是来问柔嘉该准备何药材最得用……”

秦缨形随着车微晃，心底却有陷重重迷雾之，她甚至觉得，或许还有何关联是她尚未发现的，而母亲和兄长遇害的原由，甚至谢星阑父母仆从遇害的真相，都在这重重牵绊中。

杜勤满眸苦涩，“县主明大义——”

折纸上写着十多味药材，竟是一张药方，再想到李琰临走之时的拜托之语，秦缨还有何不明？！

他本觉自己应该提告辞，可看了一陆柔嘉，又厚着脸留了下来。

白鸳，“不是我们在慈山住的客栈吗？”

这是李琰寻来的，永宁公主的药方！

木盒之中如常放着两贴膏药，但膏药之下，竟然还放了一张折纸，秦缨眉一扬，连忙将折纸打开，下一刻，她面陡然沉凝下来。

杜勤颔首：“朝廷确是面了，但禹州是我曾祖母故地，我们在那里尚有几房远亲，他们多靠着庄过活，今岁遭了雪灾，收成损失惨重便罢了，还死伤了不少长工，年前已送过一回米粮，如今要再添上药

若只是几味药材相似便也罢了，但如今，竟有七成用药重合，而吴老太医说过，姜仲白这些药，乃是为了给妻治病……

秦缨不通药理，可刚仔细看，眉便是一皱，再往后几味药材看，却越看表情越是惊疑不定……

秦缨，“那你认为，赵燮是会凭自己意志，在你们府中杀人，还用你们府上车抛尸之人吗？”

一个是贞元十三年生的小姑娘，另外一个，则是四十年前便在放途中病故之人，秦缨角抿着，心底竟陡然生了一丝宿命回般的森冷之意。

秦缨盯着杜勤，“二公倒还有雅兴过来探望柔嘉。”

医方之上十四味药材，“半枝莲”正写在第二位，而在“半枝莲”之后，还有人参、苍术、甘草、谷草、木贼，以及黄岑、当归、川穹几味，秦缨依稀记得，那客栈小厮曾说过，姜太医家中药田，专门了这些药材……

秦缨似笑非笑上前来，陆柔嘉见她来了，忙也迎上来，“缨缨——”

又看一遍药材，秦缨连忙将药方折好收起来，不知怎么，她一颗心有些惶然不安，又代白鸳，“不可将此事告诉旁人。”

她此前虽关心永宁，但永宁份尊贵，又有贞元帝与德妃照看，再不济还有崔氏那位神医，因此，实在没什么需要她费心的，可如今，这小小一张药方，竟古怪地与姜家有了牵连，再加上这几日所听所闻，心底愈发生一怪诞来。

白鸳在旁担心：“县主，怎么了？”

白鸳连忙合上木盒，“婢明白，咱们只拿了药膏！”

秦缨疑：“赈灾？西北雪灾不是朝廷已经面了吗？”

杜勤忙：“今日可是正事——”

秦缨摇，“不，半枝莲是一味药材……”

也——”

秦缨纳闷：“你还记得半枝莲吗……”

秦缨扫他一：“今日来找柔嘉，又是所为何事？”

杜勤苦笑起来，“县主何必如此挖苦我，我也不想看到侯府生这般事端。”

秦缨骤然生一荒诞之，永宁难患了和姜仲白夫人相似的隐疾？

此时已是日西斜，秦缨下车馆门，正碰上红袖在堂内捡药，一见秦缨连忙迎上来，待行了礼，又往内院示意，“杜二公来了。”

秦缨一颗心微悬，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李琰竟然真的寻来了药方！

杜勤一阵语，秦缨叹了气，“罢了，是非公自在人心，看在柔嘉的面上，我也不想迁怒于你。”

秦缨定了定神，“此事不好探问汪太医，我们去见芳蕤。”

车一路南行，小半个时辰之后，车停在了陆氏医馆之前。

看起来毫不相之人，隐晦地有些相似之，横跨多年的旧事，会不会也互有因果？

秦缨挑了挑眉，抬步走向内院，待廊，便见陆柔嘉在东面凉亭外晒药，杜勤则依靠在凉亭边说着什么，待看到秦缨，他连忙站直了，像有些不自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