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回金吾卫衙门。”

谢摇，“说不好，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能等到。”

，他与茹娘始终亲近些，茹娘是签了死契的，我甚至以为，他多半会陪着茹娘留在班里，可这两月，他不知怎么忽然对我献起殷勤，我当时觉的古怪，亦不敢接受他好意，且……且还撞见过他和茹娘争吵，那几日茹娘待我也不比从前，就好像是我坏了她们情分似的。”

一路快加鞭，等再回到金吾卫之时，已是日西斜，她禀明来意，守卫却：“谢将军刚刚离开衙门，不过谢校尉还在。”

丽娘哑声：“他只怕是不晓得的，我平日默不作声，但也是生了睛的，他如今还想言巧语讨好我，我怎会领他的情？”

丽娘了气应是，这才告辞离去，秦缨缓步走正堂，白鸳见丽娘走远，轻声：“县主，莫非是万铭见异思迁，却又被茹娘纠缠？因此才要杀人？”

秦缨定下心神，仔细地梳理如今所得一切，可思来想去，每一推测都有相悖之时，正觉脑海中一团麻，去查萧扬的谢咏带着人从外回来了。

秦缨秀眉蹙，“若萧扬也喜双喜班的杂耍，便不该总在

秦缨这时问：“万铭知你晓得这些吗？”

想到玲珑与萧扬的随从私见，再想到丽娘所言，秦缨只觉脑海中思绪纷理不绪，这时白鸳又回看了一堂中变戏法的家，疑惑：“县主当真看了这戏法的关窍？”

秦缨不知想到何，边走边：“戏法皆是障法，这次也是一样，所谓的一剑穿心，不过是有特制机关罢了，那铁制的‘腰带’会提前带在万铭上，又用袍服遮掩，待将他抬着放在剑尖上时，那伤人的剑尖其实刺在腰带后的凹槽之中，而腰带前的假‘剑尖’则会从腰腹弹，若未猜错，那把剑或是木台之上也有机关，如此在客人们看来，便好似是他被长剑一剑穿心了，待帷帐放下，他会拆除机关，而后完好无损的走来……”

丽娘摇，“当时茹娘事，我不敢说，只是没想到他那天回来，便将暗地殷勤变成了明面上的殷勤，还告诉班主他早就中意于我，这怎么可能呢？整个班的人都知他和茹娘更为亲近，所有戏法都是他二人挑大梁，他们在一起合练习的时间比我多的多，他从前私下赠给茹娘许多胭脂粉，旁人不知，我却知，茹娘念他的好，对他也不同寻常，但茹娘刚事，万铭就……”

丽娘眉间尽是嫌恶，秦缨想到万铭在长庆班时便与一位姑娘相好，也并不意外他会再次见异思迁，但若丽娘所言，他是不久之前才动了此心，这又有何缘故？

秦缨，又问：“今日可能有五丈原的消息？”

谢咏恭敬：“如今查到的，说是萧扬和韦尚书府的确来往颇多，最近几次请双喜班耍演，都有萧扬在场，八月初，以及今岁正月末、去岁腊月初、还有去岁重节，萧扬都去了韦家，这几次除了萧扬是固定客人之外，间或也有其他人，打一看不算什么，但在双喜班南下的这半年，萧驸去韦尚书府的频次明显变少了。”

秦缨微愕，“茹娘死的那天晚上你怎未提？”

秦缨心疑窦丛生，这时丽娘掩轻咳起来，见她一脸憔悴，秦缨忙：“你若想到什么不妥之地，只需找门的金吾卫武侯来报便是，此刻先回去歇着。”

秦缨连忙起迎上来两步，“你查的如何？”

秦缨蹙眉，“见异思迁也得有个由，丽娘技艺庸碌，他如何忽然对丽娘示好？”

秦缨沉声：“适才双喜班生了一意外，我与丽娘言谈了片刻，又知了些许内情，我来是想问你们派去五丈原的人可回来了？”

丽娘想了想：“倒不见有何古怪，只是比往日容易晃神，他提过一次他睡得不好，刚才那意外本可避免，是他自己未曾凝神，这才受了伤。”

白鸳顿时恍然，“原来如此！只是了一剑穿心的假象！”

秦缨心中生一怪异之，又问：“这几日万铭可有何古怪？”

谢：“还没有消息，公适才查看了些许密文，已经带着人去细查驸了，小人是在衙门等谢咏回来。”

谢听得一雾，忙将秦缨请堂中落座，“对丽娘见异思迁？这是丽娘亲所言？”

秦缨有些失望，但找谢也无错，她跟着引路的守卫一路朝衙门去，待到了清晨说话的堂前，谢得了消息迎来，“县主怎过来了？公刚离开衙门。”

秦缨颔首，“正是。”

秦缨应是，脚下却不停地朝院门去，沈珞问：“县主要去何？”

秦缨略一定神，“那我在此稍后片刻，适才与丽娘言谈，她也说此前万铭与茹娘关系极近，若五丈原那位姑娘也是如此言辞，万铭的嫌疑便加大了，因他近来对丽娘有见异思迁之状，但为何见异思迁，却令人费解。”

白鸳和沈珞再不多问，三人一行离开双喜班上车，沈珞鞭扬起，直奔金吾卫衙门而去。

谢咂，“这小小的杂耍班藏着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