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此安排，但秦缨心底已经有数，证供问了几，但无人提起给窦煜送糕之事，唯一的葛明芙，送的是秋梨膏，且窦煜本让她门。

秦缨没有细说，只是：“麻烦将这糕的厨娘请来，我有话要问。”

唯一的可能，便是凶手留下此，借以稀贵之名送给窦煜示好，窦煜对此人毫无防备，盛情难却之下用了此，因此丧命。

之所及，糕之内有大大小小的粒，在如今还被叫“蒲陶”，她拿起一块掰开，仔细查看，伍氏在旁解释：“这是从西边送来的珍货，厨娘糕之时舍不得摘理，偶尔有籽未除尽之时，大人囫囵没什么，小孩却容易被卡住咙，我叮嘱了一次，她们却不记在心上。”

苏怀章面上笑意微滞，“窦煜事我知。”

秦缨目光冷沉下来，当天晚上没有给窦煜送蒲陶糕，第二日也没有这糕，那窦煜的腹中的，要么是其他人相赠，要么是凶手所送。

谢星阑行了一礼，开门见山：“今日打扰苏老，是为了窦煜。”

厨娘摇，“没给二公送，二公虽喜好甜，但晚膳之后便不再，老太爷和二夫人、四夫人都不好，都没有晚膳后还的规矩，因此未送，其他公小，还有大爷、大夫人，三爷、三夫人，四爷、钱姨娘那里都送了。”

秦缨立刻问：“都送了哪些人？给二公送了吗？”

伍氏：“这是一个月之前送来的，近日时不时都会一次，怎么了？”

“那之后，我们也小半年未见了。”

秦缨目光一凛，“有人在说谎。”

……

她立刻站起来，吩咐谢与沈珞，“去各房问问，十一那日的蒲陶糕，是否有人留下来送给窦煜了。”

厨娘：“此稀贵，因此得不多，是用晚膳后的糕送去的，除了不夜宵的，每个主房中都送一碟，一碟只有六块。”

年轻的侍婢低声告罪，秦缨目光肃然：“前几次这糕是何时？”

谢星阑赶到苏氏别庄的时候已是日偏西，苏怀章自麟州苏氏，贵为吏尚书，亦是三朝元老，他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虽归隐四五年了，仍然极有人望，任何人来拜访都要依他的规矩。

谢星阑应是，“凶手先杀人，后放火，对他颇有残忍，我们查到他人际来往并不多，但对您尤其敬重，每次来您这里都要留上整日。”

谢星阑听他此言，禁不住问：“他天资一般

苏怀章叹了气，“他是个好孩，只是过的太苦了，我早给他说过，他资质并非尚佳，便是中，也多是在二十五岁之后了，但他家里给他的希冀太，他半刻也停不下来，但再苦读也罢，最后竟了这样的事。”

“如今天凉了，能放十个时辰吧。”

他叹了气，将锄给下人，放下袍摆后又用下人捧上来的盆净手，一边：“上次他来见我，还是他闱落第之后，他一脸惭愧，说辜负了我，我当时便劝他不可心思太重，科考三年一次，参考之人犹如过江之鲫，但往此前看，双十之龄便中的并不多。”

他了手，抬步往书房走，又问：“他是被人谋害？”

秦缨瞳微震，“十一那夜了蒲陶糕？”

秦缨又问：“都送去了何？”

厨娘一怔，回想片刻后摇，“没有，这个月，是逢一五九日蒲陶糕。”

秦缨心的有些快，“此能放多久？”

但他神矍铄，目光明锐，见面先打量谢星阑两，而后淡笑：“跟你亲生父亲极像，与你养父不太像——”

秦缨沉默下来，厨娘见她不说话，又去看伍氏，伍氏安抚地看她一，问：“怎么了？我也想起来，的确是十一那天晚上的，当时也送给我们了，就是那天晚上歆儿差被卡到，后来是我与夫君分了。”

谢星阑来时，苏怀章正在锄地，等他将一颗矮松端端正正的栽好，仆从才将谢星阑请到了后园之中，苏怀章须发皆白，穿着一袭靛蓝长袍，此刻将袍摆掀起别在腰带之中，又双手撑着锄，晃看去，还以为是哪位老农。

伍氏虽不知为何，但也明白是和案有关，立刻吩咐侍婢去叫人，不多时，一个中年妇人面张地走了过来，了凉亭，不等她行礼秦缨便问：“十二那日，府上可是了蒲陶糕？”

在窦煜胃里，曾发现了一枚半截米粒大小的，当时她不明白那是什么，现在却想明白，那异正是蒲陶籽！

秦缨焦急地在凉亭之中等消息，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谢和沈珞才归来，谢：“县主，都问了，府里各当天晚上的蒲陶糕都自己用了，没有专门留给二公的。”

厨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