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文耀开：“煜儿还不是我们府中长，但凡别人争气一，他又何必将全重担压在自己上？”

谢星阑和秦缨对视一，谢星阑继续问：“你午间送饭过来时，是什么时辰？”

窦文运连忙着小厮去问，不多时小厮来报，“老太爷刚醒了。”

知书仿佛知谢星阑质疑什么，便：“从那个方向，能看到公的耳朵和一侧脸，小人不会看错，形和样貌必定是公无疑。”

谢星阑颔首，又对秦缨：“去府门等我。”

算来算去，还是要找窦家人用膳时分的不在场证明，谢星阑目光扫过众人，对冯萧说，“下死者死因未定，你留在此地详细问供，我们先去义庄一趟。”

知书：“午时过半，小人来的时候，早膳公已经用了，只将碗筷放在盒之中，门是关着的，晚上起火之后，大家过来时那盒已经被着了。”

谢星阑适才便将这二房的明争暗斗看在底，秦缨此刻默默瞧着，也心底有数，但她暂且无心究窦家人的恩怨，她走去发现窦煜尸之，又默默地打量焦土一片的屋。

知书指着正堂：“本是放在外面的，那天晚上，许是有些凉了，公竟将火盆搬到了屋内来，这屋里到都是纸页，稍不注意便要引起火灾，正月过年的时候，公便不小心引着了一本书册，不过当时是因为油灯倒了引着的，公夜里也要看书，屋里油灯都有七八盏……”

窦文运唤了小厮来，是个看着不到双十之龄的年轻人，他恭敬行礼：“小人知书，敢问县主有何吩咐？”

这话令窦文运顷刻间白了脸，站在人群之中的窦烁和少夫人伍氏也面微变，窦文运这时冷笑一声，“煜儿不是长，却是二弟唯一的嫡独，他心志远，刻苦求，可是比其他寻问柳不务正业的人好多了。”

秦缨和谢星阑都未说话，一旁冯萧：“午时死者还好好的，且凶手要放火焚尸，当夜我们推算过，那火势最起码要一炷香的功夫才能燃那样大，凶手必定是在戌时之前的一炷香之内放的火，谋害死者应该也是在那会儿，从此到似锦堂要走半炷香的功夫，这一来一回，刚好一炷香的时辰……”

知书语声微哑，这时谢星阑问：“你家公焚香用的火盆本放在何？”

知书上前比划，“这窗一共六扇，占了半面墙，是特意让屋里亮堂些才多开了两扇，当日小人来的时候，就是从东侧的小径过来，正看到公穿着白袍，站在窗前，他面对着书案的方向，下微微颔着，应该是在看书。”

秦缨又打量这火场，发觉南面的墙被烧的最为厉害，而东边的墙本就空了一大块，她不由问：“这里的窗本来有多大？当日是你送早午饭吗？你看到你家公是哪般模样？”

谢星阑和秦缨面微沉，窦煜既不是被烧死，那他死的时候，尸就被摆放在窗前，而窗前有琴台和七弦琴，如今虽然都被烧的没影儿，但凶手是如何杀死他的？

他说完这话便走，秦缨面上应是，却不知他去什么，她又在光阁周围转了一圈，待她来之时，窦家人跟着冯萧去问供，已经尽数散去，但适才说是她杀了窦煜的窦榕

很快，秦缨：“此前伺候窦煜的小厮在何？”

知书看着火场，便想到自家公，眶微红：“这是东厢，门开在西面朝着正堂的方向，北面靠墙是一排书柜，书柜之前是公写字的桌案，桌案靠着窗方向的角落是放画作的瓷瓶，这窗棂之下，摆着一张琴台和一把七弦琴，公时而会抚琴怡兴，南面靠墙，是一张矮榻，上有榻几，往角落走有一个架，上面放着两盆墨兰，榻几另一是两面靠墙的柜阁，放着公喜用的笔墨，所有木制之都被烧没了……”

秦缨问：“仔细给我讲讲这前室的布局。”

窦文耀被窦文运这话一堵，表情更难看了些，他膝下有两女一，长女窦榕是嫡，可次女窦楠和长窦焕，却都是姨娘钱氏所，纵然他再窦焕，嫡庶之别都似一刺般扎在他心底，且窦焕天资庸碌，近年来还学了些斗走狗的把戏，因着这些，窦启光对窦焕关甚少，连带着对他都不够倚重。

窦文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见外人颇多，是将这气忍了下来。

冯萧应是，秦缨又看了一这屋，待要走时，谢星阑又对窦文运：“我有一事要去见窦少卿，下他可醒了？”

谢星阑问：“你没看到他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