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疑一瞬，“今晨陛下下了令，可薛铭也死了，等于让这案份量更重，当夜您带人去伯府之时，本来只打算作上观的，如今这情形，可算坏事了？”

谢星阑默然未语，这时，外间响起了叩门声。

谢星阑接过文册看，谢咏继续：“这位云县主，是贞元三年二月初九生，今年十七，她母亲和哥哥，在丰州之中染了疫病而亡，这些年一直与临川侯相依为命，她是两年之前喜上长清侯世的，当时长清侯世刚从军中归来，据说是看中校场比弓之术时，对长清侯世一见倾心。”

“她跟太后求过两次指婚，太后第二次本来都快下旨了，却被陛下拦阻，据说是崔德妃从中作梗，这两年，她行事无忌，对崔慕之多番讨好，与崔慕之走得近的女，也都被她刁难过。”

……

秦璋悠哉地起回房，没看到沈珞言又止的脸。

谢忍不住嘀咕：“这桩案若破了，您先前惹陛下生气的那些事，也不能一笔勾销了，命案到底不比朝中的案，文州那桩科场贪墨的案若您带人去查个明白，能发落不少朝官，怎么也比这次的功劳大，您真是越来越让属下看不懂了。”

谢星阑“啪”的一声将文册合了上，他了眉心，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护着这样一个女人，但除了她，他找不第二个疑似改变薛

门扇开合之间，另外一个亲信谢咏走了来，他抱拳行礼，而后便奉上几页文书，“公，您让小人去查的，小人全都查清楚了——”

谢星阑摇，“凶手必定说谎了，只是我们还未找到破绽。”

“小人公的吩咐，主要查了陆柔嘉，从一月前陆崔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传开始，云县主与陆柔嘉有过四次照面，每一次她都对陆柔嘉冷嘲暗讽，崔婉生辰宴那天她还差大打手，可到了晚上，不知怎么竟帮了陆柔嘉。”

“不错，宣平郡王家的世李云旗，永川伯家的世柳思清，还有工侍郎家的公萧厚白，这些是太后见她对崔慕之念念不忘，想给她赐婚的。”

“公，谢咏回来了！”

这一餐晚膳父女二人用得其乐，晚膳之后，秦璋留了沈珞问话，待沈珞面古怪地说完，秦璋诧异：“就这么跟着那谢星阑跑了一整天？一声未喊累？”

沈珞重重，“不仅没喊累，县主简直比小人跑的还利索。”

谢星阑听他念叨，仪采斐然的面颊上，竟生了两分凄凉之，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去查文州贪墨的案能得到什么，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顺着那条路走下去，他会落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沈珞再度摇，秦璋听到这话，长长地舒了气，“不错，不愧是我女儿，这样我就放心了，再看两日吧，什么都查不，她持不了多久的，查案太苦了，何必为了崔慕之到这个份上……”

将军府中，谢正禀告：“小人带人去长清侯府、平昌侯府，还有林府查问了，府中小厮和附近邻里的证词都合得上，他们昨夜都未离家，威远伯府常用的大夫也问了，说昨夜时前后府，赵家小受惊过度，开了安神的方，又叮嘱她养上三两日。”

望着这张熟悉可亲地面孔，秦缨心底复杂难言，照原文，秦缨不久之后将会“意外”而死，但如今，原主被她借还魂，不论是哪选择，秦璋必定都无法接受。

谢星阑边看边听，“她还为了崔慕之拒绝过三次婚事？”

沈珞摇，秦璋又问：“那她可查什么了？”

“让他来——”

秦璋惊：“没有半打退堂鼓的打算？”

谢星阑下颌微抬，“自然不算。”

来起，爹爹便只想让你兴兴，何况爹爹知，你只是还没长大，长大了自然就知什么值得……”

秦缨又给秦璋布菜，“爹爹放心，女儿现在已经渐渐知了。”

谢星阑坐在漆案之后不语，谢：“看样没有人说谎，如此就奇了怪了，崔婉和薛铭都门，谁敢这样谋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