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人犯们垂首，但想着好歹不用死。

“你等皆是人犯，手中或大或小都有……不，大多是重犯。照我的想法，全数杀了也不为过。”

钱墨给自己的麾下使。他们已经变成了骑兵，随时能上追杀逃窜的人犯。

这是惩罚？

“我很为难。”杨玄看着这些人犯，“你等先犯错，再救赎。之前该惩治，之后该赏。赏罚分明才是长久之，可我该如何置你等？”

“带了来！”

杨玄问。

“谁若是趁机逃窜……”杨玄的话没说完，刁涉就凶狠的：“明府放心，谁若是逃窜，打死！”

明府历险，罪不可赦。”

甄斯文上前叉手而立，“明府吩咐。”

杨玄神平静，看不喜怒。

杨玄目光扫过这些人犯，“既然律法决定你等被放于此，那便是为你等曾经的罪孽赎罪。”

曹颖一气，冲着钱墨微微颔首，暗示好准备。

呯！

他用力拍击着自己的膛。

赵有才起，举起手。

赵有才失态抬，幸而杨玄正好收刀，否则刀下又会多一条亡魂。

人犯们安静了下来。

“惩前毖后。”

我的郎君，长大了！

太重只能跑！

惩罚在所难免！

曹颖等人聚集在杨玄后方。

可今日这些人犯坐视贼攻城，不罚说不过去，成了纵容。

杨玄刀，搁在了赵有才的脖颈上。

赵有才的脖颈上疙瘩骤然冒起来。

他心中后悔之极，想着先前应当果断拒绝来援，让这个少年明府战死最好。

杨玄抬眸，“可律法决定了你等的刑期。律法既然如此，那必然有它的理。我也曾多次翻看律疏，从看到尾，我只看到一个词……”

“所以你等击了。这便是对自己的救赎。”

“她以后还得带孩，还得饭，还得洗衣……我唯一能帮她的便是为她找到帮手。”

曹颖的眸中多了一抹期待，也多了一些担忧。

赵有才想动，可刚一动，横刀就微微用力，他急忙重新俯首。

曹颖等人都有些张。

曹颖等人面带微笑，那莫名的心酸和骄傲啊！

呯！

刁涉说：“是……我等看到明府在阻拦贼，是在保护我等。我等……再狼心狗肺，可也不肯退却。”

惩罚多重？

那些人犯浑绷，就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呛啷！

“该不该？”杨玄喝问。

呯！

“你等先前裹足不前，可为死罪。”

明府要杀我？

人犯们都愣住了。

“还是那个词，惩前毖后。”杨玄的声音中多了些意，“先前你等坐视，后来为何又击了？谁能告诉我？”

呯！

杨玄问：“先前有农被杀，他的家人呢？”

人犯们动了一下。

杨玄指指妇人，怡娘过来扶起她，还不忘给杨玄一个神。

那些人犯停止打扫战场，齐齐看来。

杨玄看着人犯们，沉声：“从明日开始，你等五人一班，番帮助她家耕收割，这便是我对你等的惩罚，为期五年。”

我们的主公，长大了！

杨玄俯抱起最小的男孩，说：

众人不解。

有人过去给妇人说了，妇人看看这边，更咽：“明府是要给些抚恤吗？多谢了。”

杨玄此刻一刀剁了他，也无人质疑。

这些人犯被放到这等地方，仅存的良善怕是也不多了。若是郎君杀人，或是羞辱，很容易会引发反弹。

“先前你等想逃？”

“明府！”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置方法了，恩威并施，收拢了人犯们的心。这个妇人回去会为杨玄唱赞歌，城中的百姓也会知晓新任明府的仁慈。

妇人看着杨玄，双一就跪了下去，泪满面。

人犯们眸冷漠，一危险的气息在酝酿着。

刁涉的轻轻颤栗着。

二人俯首，不敢答。

甄斯文指着城门那里。

“明府！”

一被认可，被关怀的觉油然而生。

近前后，杨玄指着妇人说：“她的夫君今日被贼杀了，一家三以后的日必然艰难。如何帮他们度过难关，这是我为县令的职责。”

一个妇人带着两个男孩跪在那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