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给了这四个字。

这事若是说来，祖父就知朱祁镇在法理上已经死了，不会让他去搏这一次——朱惜比谁都清楚，他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将坠无边黑暗。

孙儿既然知用钱维持的忠诚不足一提，为何还看不明白，几十年过去，建文这两个字，早就没了人心。

成功了。

如果能用这四个站起来，等一两年去地下见到朱棣，也能笑着对他说，你当年的靖难，我孙儿还给你的后人了。

就算不成功，也能恶心一下朱棣。

老和尚闭上了，继续敲木鱼，“你试试也好，但惜儿，万事预则立，无论成功与否，先准备好后路，若是失败，则海永不回大明。”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营救朱祁镇的计划，便由谢晚详细制定。

何况老和尚有个执念。

所以再持下去，就是分崩离析。

朱惜大喜。

朱惜：“就在福建，如今福建因为于谦追查海上走私的问题，地方官员人人自危，一旦事发，包括福建都司的吴安，都可能会掉脑袋，这是我们的大好时机，此时举兵，以朱祁镇的名义奉天靖难，其后自立朝廷，则大事可期！”

屡举不第后，在走私商行里谋生，被朱惜赏识，成了他的幕僚。

跪拜叩首，起，“祖父且歇着，孙儿明日就带朱祁镇来白云寺，之后去福州府，和朱祁镇一起，奉天靖难，为祖父打回南京去！”

机会不能错过。

老和尚没说话。

好熟悉的字。

老了，本不想折腾。

如果就这么死了，就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坟茔，千百年后，谁还记得他。

起兵！

老和尚里明亮了些，“朱祁镇逃来了？在哪里？”

祖陵！

朱惜起，行却礼，退禅房，缓缓关上房门，回，对坐在院里石凳上的中年文士轻声：“谢先生，祖父已同意，明日带朱祁镇来白云寺见过祖父后，我们便可去福州府计划行事了！”

父，您当年的旧臣已经死得没几个了，现在跟随孙儿的全是他们的后人，早没了忠心，都是看在钱财的份上，如果我们再不趁机搏一次，将再无希望。”

没有人心，何以成大事。

中年文士名叫谢晚，兴化府人。

老和尚沉默不语。

很多年前，他听了太多这样的大话，早不信了。

朱惜缓缓的：“孙儿把朱祁镇接来了。”

而且朱惜也心知肚明，建文已无人心忠诚。

预留后路，失败了带着金银去海外，自己这一脉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他等的就是祖父这一句。

将朱祁镇接到福建，如今又说服了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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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明显愣了好一会儿，才呢喃着说：“奉天靖难？”

朱惜大喜，“祖父同意了？”

但孙儿若是赢了，他就能祖陵！

却不提朱祁镇在太庙被杀的事情。

但奉天靖难四个字，让老和尚古井不波的心动起来。

旋即叹：“当年朱棣靖难，从北打到南，现在咱们起兵靖难，从南往北打，世事难料啊。带朱祁镇来见见我罢。”

朱惜便让他通宵达旦的推演，查漏补缺，不断完善，前前后后共费时三月，才让许彬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