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纳夫一样，脸上有旧伤，伤在左右面颊，因为以前被箭簇穿透过，伤势好了以后，两颊都留下了鼓起的伤痕，当他嘎吱嘎吱咬着羊的时候，伤痕还会发红。

被挑来服役的，大都是三十岁上下，骑术和胆量众的壮战士。

大约十年前，韈劫落被蒙古大军平，成年的族人全都被杀死了，扔到野外喂了狼群。阿布尔便是挥刀屠杀之人。

城，大掠金国缘边军事重镇，获得了大量的武装备。纳夫的百也参予其中。

成年人被杀尽以后，韈劫一族的孩童全都成了隶。忽噶从那时候就跟着阿布尔，十年功夫，从一个小小孩童长成了汉，但他的脑始终不好使，也不会说话，什么都学着阿布尔的样。

此时几乎每一名骑士都穿着甲胄，有些得力的勇士还穿着铁甲。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甲胄反的光芒简直森寒可怕。

纳夫向阿布尔了。

双方的距离不远，如果是平地里，那只是战一次冲刺的距离。但这会儿，有湖泊、沼泽、木和林地层层叠叠地挡着路，似乎很难追击？

他的神比阿布尔轻松很多，毕竟是跟着四王阵杀敌，据说要对付的，也只是一支躲藏在战场边缘的金军小队。

兀鲁思：人民、封地。

湖泊，一定是有路的，但估计不好走。只五六里开外，便有几十匹正踏过面。上的骑士，作金军打扮，有人一边前行，一边挥刀砍开横生的木。

坡后很安静。战场上厮杀的声音仿佛忽然被隔绝了，周围也没有人影。

他们大多数人都拿着良的武，主要是从金军手中缴获来的长枪、长矛，而惯用的环刀挂在腰间。很多人在鞍边上挂着袋，里面放着短柄的斧或者索。

而鞍另一侧则是装满了轻箭和重箭的箭袋，还有他们自己用得顺手的，长长短短的弓。

因为即将厮杀的缘故，阿布尔的神格外冷漠，看着周围的人，就像看着死人一样。这一来，步行跟在阿布尔后的随从，那个名叫忽噶的大傻，也努力瞪起睛，摆很凶悍的样。

这几年下来，蒙古军以少胜多的仗打过太多次。有时候数十名蒙古轻骑就能杀得上千金军毫无还手之力，赶着他们狼狈逃窜。何况此刻以多击少？

纳夫的副手，以勇猛著称的十夫长阿布尔跟在后不远。这是一个喝醉了酒就能歌善舞的汉，非常擅长徒手格斗。

但众人稍稍探看，便发现了明显的脚印蹄印，还有为数不少的车辙印迹。因为坡后接近沼泽，地面非常，车辙印迹里积了。

兀剌赤：牧人，当时多由俘虏和隶担任。

拖雷兴冲冲而来，这时候却有些犹豫。

纳夫的两条猎犬，这时候汪汪地叫了两声。

斡勒：隶。

整支骑队，大概有骑士两千。五个千都各自了人，各照所属的千排列成长队一直走，绕过了那坡。

拖雷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众人听得清楚，他大声喊：“不要耽搁了，跟我往东面去，刀，准备好箭矢，好杀敌的准备！”

忽噶是草原最北面，靠近北海一带的韈劫人。他长着一脏的黄发黄须，睛是绿的，像个鬼怪。

于是所有人一齐上狂奔。

顷刻之后，骏如狂风般卷过，踏起的泥泞溅了纳夫等人一一脸。

纳夫对胜利毫不怀疑，而且信，那一定会是场轻而易举的胜利。

他勒着，在面边缘来回走了两趟。

拖雷前一亮，招手问：“纳夫，你的狗，聪明么？”

顺着脚印，骑队继续往东追逐。走了约莫两三里地，视线越过一人多的芦苇，就能看到波光辚辚的湖泊。

此时远方传来悠长的号角声，那是贵人要来了。纳夫等人都赶下，跪伏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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