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向众人哈腰示意，笑得比哭还难看。

此前郭宁便让中都本地人李霆和崔贤一起，安排了徒单氏在中都城西一个偏僻庄园，作为众人下。

郭宁抬看了看天：“那么，我们现在就城，见一见这位尚书右丞吧。”

讲讲迫到近，正逢众人说起宿在徒单氏的庄园，吏员们吃惊神，慌忙散去了。

“哈哈，确实规矩如此。”

看得来，这些破坏甚至与蒙古人无关，而是中都守军清野、收拢作战资的结果。所有大的建筑，都被拆除，将木料运到城内修建敌楼、团楼，而零散的木料则被运城内充当薪材，剩余的，付之一炬。

王昌向前：“我为郎君引路。”

这王昌实是妙人，到了这时候，还语焉不详。

郭宁抬，看看匾额：“这是……太极？”

“大金开国以来，百二十年了，徒单氏世受皇恩，在内外朝都有潜力。家族势力能与之相提并论者，屈指可数。否则，徒单镒也不能以一介儒生的份立足朝堂，对抗重将、武臣。”王昌应。

在去年、前年两次迎战蒙古军前锋时，被完全摧毁了。

“好。”郭宁颔首：“那么，诸位且往徒单刺史的庄园落脚。这也得多谢崔家的协助，有劳了！”

原来郭宁此番前来，依旧是带了崔贤同行。因为徒单航被拘在了馈军河营地，这位本人徒单航的心腹家便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也得小心遵循郭宁的指示行事。

郭宁目送着骆和尚等人领着骑兵大队向南，同时也注意到了吏员们的动向。

然而蒙古军的兵锋究竟因此受到了多少阻碍，谁能回答？

李霆得意洋洋地：“郭郎君！庄园已经安排妥当！”

当下两人并辔而行，后只跟了四五从骑。

此地毕竟是天脚下、国朝的中心，尤其这两年屡逢战事，日常的戒备比承平时严格许多。骑队风尘仆仆至此，又个个挟刀挎弓，皆作武人装束，难免引起有司的戒备。

“然则，这件事情在王先生中，竟不为难么？大金的右丞相，竟是想见就能见的？”

甚至就连横跨永定河的广利桥上，那些雕刻图案的望和栏板、那些沉重无比的桥面条石都缺损了很多，想来也是被守军损坏的。

就在一行人谈说中都景象的时候，远便有中都警巡院下属的吏员跟来探看。吏员们还明显通报了上司，须臾便聚集了二三十人，慢慢包抄过来，似乎想要讯问。只不过骑士们个个都凶神恶煞，没谁把他们放在里，也并不理会。

长桥另一，李霆和崔贤两人匆匆而来。

以郭宁等人在界壕厮杀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唯一结果，大概只是让守军获得些心理籍。

一行人沿着车龙的路行，在莲池以南彰义门示了路引，缴纳了必不可少的贿赂。

他不禁有些慨：“想不到徒单氏在中都的声威如此煊赫……只听说了我们的宿，就没人敢上来盘查了？”

城以后，只见街上行人肩接踵，临街商铺闹叫卖。他们也不驻步观赏，径直向东，经过广元坊、永平坊再折而向北，走了没多远，见一规模颇宏大的观。

“郭郎君全然不知我的底细，就敢用我引路，直中都。这般胆大包天，我实在是佩服的很。”王昌叹了气：“郎君请放心，你若要见其他中都贵胄，我或许还得细细办。唯独要见徒单镒，真的不难。”

偏偏郭宁也就不再多问。

走了几步，郭宁若无其事地：“此前我曾问过崔贤，要怎样才能接洽到徒单右丞府上的近人，定下会面的时间。结果这厮愁眉苦脸，百般推脱，先说两日，又说可能十日，只自己地位远远不够，就算徒单航本人来此，要见他的族叔也得先递拜帖，等候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