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倒是一手好字。”郭宁。

郭宁笑了笑，拿起两张饼走到门外，照孩们的数量，掰成差不多大小的小块，一人给了一块。

“没错！”郭宁侃侃而谈：“徒单刺史满心想要于沙场立功，报效朝廷。可过去两年里，安州的已经少了四成，壮丁数量已经去了六成，地方困弊至极，民心早已动。安州本地的大族大姓们，谁还愿意把儿郎们遣到沙场送死？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百般阻挠。所以徒单航才打起了安州境内溃兵的主意。”

落座寒暄两句，吕函便端来了。这速度，竟似是一直准备着的，临时生火加便好。

“他本有朝廷官员的位分，手中再实力，自然是行的。”

“也没什么危险，那厮不是我的对手。”郭宁哈哈笑了两声。

文章最后，署名正是徒单航，还附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押。

“便是俞氏为首，新桥营附近那几家了！”

郭宁着实又渴又饿，当下端着木碗，将稀粥大喝完，把碗底也了净。汤在肚里晃，让人很舒服。抬起看看，汪世显正文雅地慢慢吃着，而屋门外几个娃儿探探脑，觑着饼。

“太危险了！以后不要这样！”吕函低着说。

他的下颌有燥皲裂的小伤，约莫是喝了汤的缘故，有些发，抬手一挠，密集的胡茬发沙沙响声：“娃儿们都很饿了，再去取些，让大家吃饱吧。就在今日明日，渥城县里的徒单刺史，和新桥营俞氏，都会派人来送礼拜问。到那时候，吃穿用度就不用担心了！”

一连串的问题，简直要把汪世显打个趔趄：“咳咳……六郎，还是你来说说，我听着。”

“那么，俞家庄那边，只要有一个聪明人在，就不会容许徒单航能安稳控制奚军。总得找个机会，让奚军分崩离析了才好。那么，奚军的天敌是谁？”

郭六郎你真的变了啊，说话都不似常人了。

小孩儿们大喜而散，吕函却跟了来，神情有些不快。

本很劣，无非是混着野菜叶的稀粥，还有用豆麦粮烘的饼。

为首的还是吕枢。

“嘶……”汪世显倒了一冷气：“那，俞家庄那边？”

不是说礼么？怎么又提起这些？

打开一看，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文字。郭宁不耐烦看那些客，直接转到最后，上说：“非不诣阙廷展辞，少叙悃愊，以庶务繁忙，不克如愿，谨遣宅老充代辞使副，有些少礼，于别幅，谨奉书恭启。”

“咳咳，我把萧好胡和他的重要手下都杀了。”郭宁。

“萧好胡一死，关那边的奚军数百人必然大，徒单刺史则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控制奚军。在这个过程中，我郭六郎有时候是徒单航用来威吓奚军的工，有时候则是他允诺奚军报仇雪恨的目标，也有可能某个时候，成为徒单航下一个都军司的主官……官场权术无非如此，但前提是，我最好能在馈军河这里，老老实实待着，不要妄动，以免局势再生变数。”

“安州地方的粮军、牢城军，历经连年调，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所以徒单航只是一个空州将，俞氏等族遂能奉违。如果徒单航手底下有了三百如狼似虎的奚军为凭，你说他能到什么程度？他有了一个都军司，想继续征兵，再设一个都军司，行不行？他想一地方上纳粮完税的度，行不行？他想通括籍，看看地方大族名下驱的来历和数量，行不行？”

“有一队人过来。他们带着很多箱笼，还有。我让他们在外等着！他们说，有六郎你的信！“吕枢着气说完，递给郭宁一份书信。

“送礼？徒单刺史和新桥营俞氏，怎就会来送礼？”汪世显的耳朵很灵。他捧着木碗来，连声问。

“徒单航是中都贵胄弟，族中皇亲国戚、重臣宿将无数。他本人也是有名的后起之秀，虽然外任，却有雄心。我想，他谋求顺天军节度使的意图，世显兄一定也是知的。这等人，为本州刺史，却不能搜集兵壮丁为一都军司，原因无非是地方大族的掣肘。”

汪世显待要回答，拿了饼去快活大嚼的孩们，呼啦啦又跑了过来。

“礼呢？有些什么礼？”汪世显问。

说到这里，郭宁嗤笑一声：“萧好胡这厮，可没什么好名声。徒单航为何还要用他？只不过想藉着这条疯狗，去咬一咬地方宗族罢了！而萧好胡也是卖力，他一旦扫诸军，立刻就集合人手，威慑俞氏等族……”

郭宁反问：“我记得安州这里，是在去年十月末，得到朝廷提升本地军辖兼巡捕使为都指挥使，设立都军司的命令。世显兄有没有想过，徒单刺史为什么到现在还未能组建安州都军司？他又为什么如此看重萧好胡？萧好胡在扫诸多溃军以后，又为什么立即召唤新桥营俞氏来见？”

“可萧好胡被六郎你杀了啊？”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