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便有女真贵胄手其中，试图以这些溃兵为资本。毕竟溃兵中有许多都是原本的野战锐，若能加以整训，很容易就能组成一支兵。

比如安肃州这边群聚的溃兵，最近普遍得到新任安州刺史徒单航的招引。

郭宁忙了半个晚上，浑酸痛，非常累。他着气，坐在土堆旁，看着敌人的尸被野兽撕咬。

郭宁颇报国之心，对重整兵力很兴趣。前些日，他一直往来奔走，试图纠合人手投靠安州。

两个月前又传来消息说，打退了蒙古军。照朝廷的说法，虽然元帅左都监奥屯襄所小挫，但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抹捻尽忠据城而战，击退蒙古军，并使成吉思汗本人受伤。

而故乡在界壕以北的屯戍军士卒们就麻烦了。他们的家乡早已化作丘墟，人民百不存一，就算有活人，绝大多数也都被蒙古人迁徙到了草原。

萧好胡的行事何以如此毒辣，原来的郭宁完全没有预料到。但现在的郭宁，很容易就把首尾想得清楚。

士卒们无家可归，便零散分布在河北北涿、易诸州。有的落草为寇，有的被地方势力招揽，混饭吃，等待着朝廷募兵。

转而发现，还有几尸未被掩埋，于是它们扑了过去，继续被打断的盛宴。

先前退避到木丛里的几小兽，这会儿又遛达来。它们失望地绕着土堆跑了两圈，发狺狺的吠叫。

徒单航颇有壮志，虽然安州这个区区支郡，却想要藉着自家的实力，谋取保州顺天军节度使的职位，故而全力搜集散兵游勇，以为凭依。

郭宁等人便被挟裹着一直向南，经保州，到了安肃州地界落脚。

萧好胡是个极决断的狠人，就在昨日，他派弓手数十人，在郭宁的必经之路设下伏击。郭宁对此全无防备，侥幸逃得命，自家的伙伴们却被袭杀一空。

那徒单航本在朝中任吏侍郎，乃是金国著名的显赫家族弟。听说其父为驸、枢密使，其长姊乃是当今的皇后，而族人多有任元帅、平章等要职的。

得益于这一场胜利，朝廷总算有余裕重整北方防线。家颁下敕令，要河北各都收拢军，陆续差发前线。

去年蒙古军再度南下攻，散落各地的溃兵们闻风而走，有的向东去中都，有的则向南。

可他虽有胆勇，却显然欠缺察人心的本事，结果便卷了莫名其妙的争端中。

这个消息使溃兵们稍稍安心。

故乡在河北、山东或中原的很多人成群结队，陆陆续续自行返乡。至于返乡之后是再度被签军还是怎么样，谁也不知。

为此，徒单航特意新设了一个指挥使司，腾五百人的员额，并将指挥使、军使、什将、承局、押官等职位尽数拿来，招引勇锐之士。

突袭中都方向的蒙古军偏师也同样不克而走。

看着朝廷重整旗鼓，从各地征发的大军一地不断北上，威势渐渐恢复，溃兵们散了许久，这时候总得想想结局。遂有野心之人、好勇斗狠之徒、险狡诈之辈乘势而起，藉此良机争夺权位。

关那边的溃兵首领萧好胡，素来衷仕途。他将郭宁当了与自家争夺指挥使职务的对手，对郭宁的奔走联络十分不满。

了一个土堆。

那三人，郭宁都认识的。他们的份与郭宁等人一样，也是从界壕以外退河北的散兵游勇。

其首领，则是盘踞在关一带的原屯戍军百，奚人萧好胡。

大安三年战败以后，边疆溃兵并未得到朝廷的接济或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