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浊想了想，轻声：“你修习火法？”

三月的海风，微微凉，今日现的红酥，没有像从前那样穿着清凉，而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人总要吃一个大苦，才会想起那句吃一堑长一智。

落地之后，左珩川淡然一句：“因为那只是一符箓替而已，他的本那边，杀意熏天啊！”

红酥也不废话，即刻离去。

红酥了，“生在赤焰山，虽是赤狐，但不是天生的赤狐，我父母都是白狐。”

刘景浊沉声问：“当时为什么不反抗？”

“去吧，你找得到渔的。”

刘景浊置若罔闻，只是转征询红酥意见，“先留在渔边，愿意吗？”

人与妖，毕竟是不一样的。陈黄杀妖不少，但妖族那边不会有人去寻仇，不会有本事去寻仇，一个司阍拦得住的。

刘景浊板着脸，沉声：“前辈得保证自个儿是个正人君才行。”

刘祝苦笑：“是这样的，但都不想这样。”

红酥冷冷开：“我能什么？我住在哪儿？”

放去拒妖岛外？刘景浊自觉没那么心大。

红酥翻手取一样东西，递给了刘景浊。

过了好半天，刘祝率先开：“是可以快意恩仇，但快意恩仇守不住拒妖岛，快意恩仇只能在江湖。刘家那边我会想办法压住，但宋男来我是真没办法。”

杀妖，无可厚非，下手再怎么狠辣都无所谓。

红酥一愣，随即沉默，片刻后才开：“你挨过父母打吗？我以为司阍会拦下他，我以为玄衣、端斋，城上的那几个，至少会有一个人帮我说句话。”

直到一趟牢之后，红酥才明白，原来妖也一样。

两个姓刘的，一个家主一个山主，谁都没说话。

红酥冷漠：“他破了我的，夺走了我甲修为，让我对一个人失约了，我必杀他！”

红酥冷声：“我都行，把我当人看就行。”

红酥苦笑一声，“来吧，你可以问我所有事，只要我知，一定会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陈黄，必须死在我手里。”

其实没那么简单，姬荞传授刘景浊的这“邪术”，属于对方不排斥且愿意才能施展成的。

“这个能不能换我一条命？能不能给我个住的地方？”

刘景浊一愣，“他……”

刘景浊往前走了几步，轻声：“若只是刘景浊，于情于理都得杀你。但戍己楼的主人，留你有用。理得先跟你说清楚，假如你只是妖族，没有沾过人血的妖族，那我必保你。可你不是啊！直白些，留你活着，是因为你有用。至于将来如何，看你自己。打个比方，你真想人且像个人了，我会保你。”

刘景浊缓缓转过，冷看向红酥，问：“后悔吗？”

红酥声音颤抖：“我也赌了，我也赌输了。”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刘景浊，传音：“陈黄有过分了，可以杀她，但如此辱她……我总觉得不好。”

难办，刘景浊不住的着眉心。

刘景浊了，呢喃：“少年时在军中，有个家伙告诉我，能到心不一时，人就成熟了。”

可人不一样，不说别人，只说宋男来，下场第一件事就会找红酥，宰了她。

她不明白，刘景浊分明是有杀心，几乎是不遮掩，可为何没有杀意外？

的确如此，海边宅，刘景浊的屋里，是龙丘棠溪压着刘景浊的杀意。

我刘景浊，应该同受的。

“行了，难办的话，暂时留在我这儿吧。”

难办的不是无安置她，而是即便找个地方安置了，她能不能在岛上活下去。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千里之内，本与符箓是心神共通的。

其实刘祝早就到了，只是没现而已，直到红酥走后他才来。

想到这里，刘景浊忽然有些自责。

左珩川破大骂：“小！别的我都能忍，这话我他娘的忍不了，鱼雁楼那么些好看女，霜澜霜月哪个差了？我为老不尊了吗？”

可人，要有儿……

这还真有脑壳疼，即便刘祝压得住刘家弟，宋男来真要发起疯来，刘景浊觉得是压不住的。

刘景浊随手一印记打，红酥也能察觉到自己泥中多了一样东西，就好像是一只随手可以抹除掉自己的手。

刘景浊只打开看了一，迅速将其收了起来，沉声：“我会在你泥布设一禁制，我心念一动你当场便会死的禁制，陈黄给我涨了记，事儿还是得留一手。”

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