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瓴抓着他的后脑勺往前移，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就是亚当夏娃那句。”

镜清也没动，到不是不想，只是这两人熟路的成分，自己光着对方都见过，怎么因为脸贴脸反而心里发麻起来呢？只这人说完废话就会起开。“恩”

他倒是快的走开，大步上楼去了。镜清晃过神来后，只觉这人好生可恶，时常拿自己开没正经的玩笑，这天下这么多苹果，凭什么要调就是“他手上”这颗。

孙瓴看镜清不说话，也不纠缠。只是心里堵着，总觉得得了这闷气。正转上楼，突然又折了回来，站在镜清面前，看着他那啃了一半的苹果，笑的暧昧“还记得今天我在教堂和你说了什么吗？”

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镜清拿着颗苹果正削，孙瓴问：“你今天为什么老盯着那群女学生？”

“啥，这不了了吗，人明明是女娲娘娘造的。”

一路北上，就是华南女学院，下正是下课的时候，陆陆续续走来了三两成群的女大学生，窄袖对襟衫，过膝百褶裙，底黑布鞋，衬得姑娘如似玉、叫人赏心悦目。孙瓴看镜清盯着神，就逗他“当初让你上学你不去，现在看着女学生直，真长息”

“啊”镜清张着还着半苹果的嘴看着似笑非笑的孙瓴。

孙瓴不再搭理他，自顾自说“他们的人类啊，是个叫亚当的男人和一个叫夏娃的女人创造的，夏娃被一条蛇诱惑，吃了禁果，于是便生了人。”

“呦，你个大学生还知这些老黄历的事儿。”

孙瓴没料到他会这么反嘴。一大堆想好的说词调侃倒反而无安放了，只得咽回肚里。笑：“我俊俏你还去看别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可知，那蛇引诱夏娃吃的禁果……就是你手上这苹果”。

“嗳，你怎么说话的，大学生就不准知这些啊。你看，上那彩窗上画的，是他们的上帝，恩，应该和我们的玉皇大帝差不多”

“什么老盯着啊，我这不就看了两，就被你念叨到现在，真是个长妇”

靠的近了，鼻息扑在镜清脸上，有些微和发“你今天说了一大堆七八糟的，你问的是哪句啊？”说着便把往后挪了些，嘴也没闲着，仍然啃着那苹果。

“我看着还是乌山上供着的天君来着顺些”

孙瓴看着人要跟自己胡搅蛮缠到底。索不去理他。

镜清手上动作不止，连都不曾抬，“真不是看女学生，我只是想知，学校是什么样，不知镜全以后有没有机会看到。”

“这儿是专门的女学堂，里的女学生，自然是长的俊俏。”

镜清知他又拿话逗自己，就不去理他。

两人这么坐着，也不觉着无聊，反倒心里平静，外的暑气半不侵。带到浪退去，两人才了圣约翰堂。

“俊俏？说俊俏哪及得上孙大哥你啊”

孙瓴知，他怕成为自己的负累，可他怎么就不知自己从不介意呢?也是孙瓴不懂，镜清怕的，不单是那“负累”，从小寄人篱下，识颜断，怕的只是遭人嫌弃，被人讨厌。哪怕他事事顺着家里的意，努力赚钱帮佣还是遭到这被赶家门的命运。更何况，孙大哥是他最不想被讨厌，最不想被疏远的人。

镜清不再说话了，孙瓴其实也明白，镜清早先答应住下时，两人便为了这个为题撕扯不休，孙瓴倒不介意供着一个白钱的主儿，反正孙家不缺这一份。可是镜清百般的不愿意，说自己既然吃住在这儿，更不能他的钱上学，于是每日帮着家里些小事，孙瓴得空时教他念些书。

“小白狼，什么都没教会你就教会你逮着人就张咬是吧”

”

“洋和尚庙有什么不好，据说这还是咸丰年间建的呢”

“你其实也能去，你自己又偏偏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