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受到李治的孤独，也受到李治需要朋友的心情。

李钦载挠：“呃，陛下，倒也不必如此正式……”

于是李钦载定了定神，在铺满沙的地面上，用长画了一条直线，直线下面又画了两个方向相同的箭。

正如李钦载和薛讷的关系一样，朋友相时的轻松惬意，可以完全将后背亮给对方，也能毫无顾忌不讲礼数地开玩笑，打闹。

李钦载很轻松地在沙地上写一个公式，淡然：“所以，我军追击敌军所费的时间，是三分之一个时辰，大约两刻多一，我军便能追上敌军，将其歼灭。”

李治展颜笑：“景初所思所言，对朕对大唐皆助益良多，不可不记，你尽说，人记下后，朕回还要仔细参详。”

“比如说，我大唐王师与敌军鏖战，敌军被击溃，步行而逃，先逃了半个时辰后，我王师派骑兵追击，陛下可知王师多久能追上敌军？”

写完后，李钦载手里的长一扔，朝李治笑了笑：“若领兵的将军懂得计算的话，这个时候他便能从容决定是追击还是收兵……”

李钦载思索片刻，：“陛下可曾记得，臣当初在太极了个纸飞机，能飞五六丈远。”

“你说。”

“陛下，臣想向陛下谏的是，关于明算科的重要。”

李钦载用在地上画了个标准的正方形，：“臣再给陛下演示一个新东西。”

犹豫许久，李钦载忽然：“臣愿向陛下谏一言，请陛下纳谏。”

李钦载叹了气，：“如果敌军溃逃的方向正好是他们自己的城池呢？我方将领总要知能否在敌军逃城池前追上他们吧？”

史书里的李治城府可不浅，许多地方得比他爹还，绝非表现来的傻白甜模样。

看了李治一，李钦载忽然察觉到自己在李治心目中的定位，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重要得多。

“记得，朕还记得景初说过，此是涉及空气学，什么空气动力学等等，朕至今不明其意。”

李治沉声：“取纸笔来，朕与景初奏对，你可执笔录之。”

王常福躬：“婢遵旨。”

内侍王常福鬼魅般悄无声息现在后：“婢在。”

“朕洗耳恭听。”李治此刻表现得很谦逊。

“无情无义的帝王才会觉得孤家寡人是荣耀，朕从来不这么觉得。”

“敌军每个时辰行二十里，我军追击每时辰五十里，敌军先行半个时辰，也就是走了十里路我军才开始追击，那么两军起始距离是十里，公式是追击的距离除去速度差……”

“能。”

“只追便是了，为何要知确切的时间？”李治不解地问。

友。”

李治神一振，急忙扬声：“王常福！”

李治闻言两一亮：“你能算来？”

这番话说得很真挚，李钦载微微动容。

李钦载轻声：“陛下，这便是明算科，天下万，无论是动还是静，皆可以明算定义它们的形态和速度，掌握万之规律。”

李治惊呆了，定定注视着地上写满的歪歪扭扭不认识的阿拉伯数字，久久不曾抬。

说着李钦载用长在沙地上算了起来。

李治拧眉，一脸迷茫。

王常福仍保持悬笔纸上的动作，刚才李钦载写来的数学公式他完全不认识，所以一个字都没录。

男人需要的情，不仅仅是情，有些情武皇后给不了他，长辈亲人也给不了。

李钦载很想将李治当成朋友，可是，他终究是大唐天啊。

纸笔取来，王常福就在院里盘坐下，笔蘸了墨，悬停在桌案上方。

这情，李治或许一生都没得到过。

李钦载吓了一，这家伙难是李治豢养的兵鬼将？

“给个条件，溃败的敌军每个时辰能跑二十里，我大唐王师的骑兵每个时辰能行五十里，领兵的将军必须知追上敌军的确切时间……”

“景初，你这是……”李治使劲晃了晃脑袋，讷讷：“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算来时辰了？”

李治神情木然，扭望向正在记录的王常福，：“你看懂了吗？”

“若事前知能追上，自然奋力直追，若计算过后知追不上，便果断收兵，布置下一个军事行动，这才是作为将领审时度势应该备的能力。”

不过，虽然不一定要当他是朋友，但作为臣给个建议还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