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受打击地垂下，歧仍喃喃：“他……真的只是随手一画。”

这才是懒人该有的生活呀。

真行嗯了一声，淡淡地：“据杨昉说，此无论用于民和军，皆有大用，不夸张的说，若普及天下，每年可为大唐省下数万民夫和徭役，若真如此，倒真是一桩大功。”

一件神奇的工面世，过程就是如此简单明快。

上次在李家陪李钦载晒了一回太后，歧不知为何喜上了这悠闲懒散的生活方式。

不过今日有意外，老爹真行刚从后院来，见儿这副歪歪的样，二话不说把不争气的儿踹开，自己躺了上去。

顿了顿，真行又：“这几日你甚少门，门也是去找李家小，歧儿，你已经在开始改变，为父我也已经开始为你骄傲。”

尽不愿承认，但歧不得不说，他的人生蜕变，全因李钦载而起。

歧泪，此生能让父亲为自己骄傲，他忽然觉得生命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应该有更多的活着的意义。

歧将李家所见所闻一丝不差地复制了来，迫不及待享受一番后，嗯，果然舒坦得。

良久，真行忽然悠悠地：“听说李家那小又了个新事，叫什么‘组’，此颇为神奇，工收到了十多……”

真行睁开，：“哦？组是他临机所画，不是日思夜想所得？”

如今每到上午，歧也不再去与狐朋狗友厮混了，而是命下人搬了躺椅坐在院里。

“尚书杨昉对其惊为天人，人前人后对李家小夸赞不停，看他那架势，倒恨不得跟李家小结拜为异姓兄弟才好，哼，老不尊的东西！”

父懒洋洋地晒着太，却相对无言。

真行中光芒闪烁，脑海中仿佛浮现那个少年轻松淡然，随手一画便是一件利国利民的神奇之。

歧失落地摇：“孩儿远不如李世兄，这辈都不会有这么一天，让父亲失望了。”

歧睁开，神情闪过一丝惊愕：“李世兄所造之竟如此神奇？”

然后，父二人都歪歪地躺在院中央，快到午时了也舍不得起动弹一下。

看了看旁受打击的歧一，真行叹：“此才思诡谲，莫测，非常理能度之，浑噩多年，如今已渐锋芒。”

跟李钦载和李思文一样，家这对父的关系显然也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看在躺椅的面上，两人都不愿与对方相在同一个空间。

幽幽一叹，真行：“李家那小，是大才，也是怪才，以前倒是小觑了他。”

歧眶一红，多少年了，父亲已有多年不曾夸赞过自己了，那句久违的“为你骄傲”，仿若星辰般遥不可及。

歧坐在真行旁，也是一脸舒坦的表情。

歧怔忪片刻，轻声：“爹，李世兄画那组的图纸时，孩儿就在他的屋外，亲见证此的面世。”

真行笑了笑：“不打，纵是不如，亦不失为我家好儿郎，只要你不再终日买醉胡闹，为人世多几分睿智沉稳，为父足以为你而傲。”

歧神情复杂，双手毫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他……就是那么随手一画，画了不到半个时辰，那东西就被他来了。”

歧迟疑了一下，将刘阿四受伤，李钦载亲自去北大营将其接回，接着突然想到一能省力的工，安顿好刘阿四后上了屋随手画了来，最后李崔氏拿着图纸匆匆去找铁匠打造。

有样学样，手边也一定要有一张矮桌，矮桌上一定要有零嘴儿和醪糟，矮桌的距离一定要足够近，又不能太近，最好一伸手恰好能够到。

随即抿住，忍住了泪，歧轻声：“孩儿会努力改变的，浑噩多年，孩儿也该长大了。”

真行拍了拍他的肩，笑：“多与李家小来往，他才是你这辈的良师益友，择其善者而从之，我儿必有直登青云之日。”

…将来必是个人。”

地注视着歧，真行沉声：“歧儿，为父盼望，你也有这么一天。”

李钦载那张淡然安静的脸庞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