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完全换了个人，这个人很陌生，明明眉模样还是他，但李勣不认识。

“是。”

抬淡淡一瞥，目光继续落在书页上。

“混账话！”李勣狠狠瞪了他一，随即叹了气，：“罢了，也算你这回运气好，堪堪躲过一劫，若换了平日，就算你造了这张新式弓，恐也不会轻易脱罪……”

李钦载垂：“是，多谢祖父大人为孙儿转圜求情。”

虽然是亲爷爷的评价，内心还是到了一丝丝伤害……

这是这个年代标准的坐姿。

李勣又问：“此机件颇为灵巧，能省拉弓之力，又能至二百步之远，兼且不失准，只是偶有所得便远迈前人千年智慧，呵，那些呕心沥血的前人们九泉之下都该一撞死。”

短短两句对话，他已能受到这个孙儿与以往情大为不同，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用看李钦载都知，那是自己给军监工匠的图纸，上面画着新式弓的机件图。

李勣嗯了一声，指了指面前的一只蒲团，：“坐。”

李钦载微笑：“也要多谢祖父大人，若无祖父大人帮孙儿上达天听，孙儿仍无法自救。”

找不到理由，李勣只能在心里解释，孙儿的变化是因为遭遇大祸，一夜成长了。

“大战在即，你恰好献上利，可为国所用，陛下才放了你一，否则，朝堂天下悠悠众难掩，陛下岂能轻飘飘地免了你的罪？”

李勣浑浊的睛渐渐邃起来：“北方突厥扫平后，仍有铁勒九姓频频犯边，抢掠屠戮我大唐民。陛下早有北征之意，待到今年秋，也许会提王师，北征铁勒九姓。”

李钦载疑惑：“为何？”

怎么说呢，前这个孙儿成熟了许多，说话事不再混账，也很有礼貌家教，更不会撒泼耍赖。

李钦载脸有黑。

不肖孙嘛，在家都是这待遇。外面越混账，在家越卑微。

李钦载跪坐下去，腰杆直，大小平行，脚掌叠，双手置于上，神平视前方。

“祖父大人勿忧，他们早投胎了……”

都有国的，纨绔弟凭什么不能为国贡献？

李勣没理他，仍在看书。

李勣摇：“莫谢老夫，你从小到大闯的祸，都是家中长辈帮你转圜，唯独这一次，是你自救。”

许久之后，李勣的目光终于从书本上离开，朝李钦载一瞥，淡淡地：“想来陛下已下旨将你免罪释归，否则你此刻仍在去岭南的路上。”

李钦载苦笑，李勣的反应有些冷淡，不过能理解。

李勣地看了他一。

李勣眯起了：“你整日与狐朋狗友饮宴寻，宿眠柳，书也不见你读过几本，算是半个睁瞎，为何有这般本事，能造程翻倍的弓？”

从桌案上取过一张图纸，李勣指了指它，：“此确实是你所创？”

“祖父大人，孙儿只是昨日见到门曲们所的兵，一时心有所悟，于是偶有所得。”李钦载谦逊地。

李钦载默默朝李勣行了一礼：“孙儿见过祖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