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望去，前方现一大片军营，此刻正值傍晚，炊烟渺渺，却不带多少油味，闻着最多的还是白粥香气。

王柄权眉皱，这时旁边传来严广的声音：

“赵兄弟，怎么看你似乎很兴。”

不过赵兄也别气馁，据说最近几年有人见到赵剑神四游历，时常手行侠仗义，赵兄若是有幸碰到，不妨拜他为师学上两招。”

“那阉狗名叫魏晋唐，在还是普通御前公公时，就已经开始欺上瞒下结党营私了，之后新帝登基，担任秉笔太监一职，权力大了，便贪赃枉法陷害忠良，但凡跟人沾边的事是一不。

竹挠了挠，“兴许是我看错了。”

提起这茬，竹顿时来了神：

朝中不少大臣想向陛下弹劾他，折还没等递去人就先被关了大牢，京城内的百姓也一样跟着遭殃，但凡白天不小心说了他的坏话，晚上就得暴毙家中。”

一名中年人闻声从军营走，见到严广，咧嘴笑：

王柄权闻言惊讶转过，“有人见过赵之逸？”

竹见他失落的模样，还以为是在叹息技不如人，于是言鼓励：

消停了一会儿，王柄权凑到没什么心的竹旁边，小声问：

“呵，那可太多了。”

……

竹，“我也是听别人讲的，他的长相装扮与庙宇中的泥塑别无二至，且每次手仅有一式。”

王柄权自始至终面平静，努力不让自己扭曲笑容，一个祸国殃民的太监，这可是史书上才有的人。

他的爷爷本是吏侍郎，因不愿与魏晋唐同合污，便被调离京城一贬再贬，当年周礼三十六年的榜，现如今成了一穷乡僻壤的县丞，连个官职都没捞着。

现如今半座朝堂都是他的人，官职任免已经不是吏跟陛下说了算，更可恶的是他增设缉事厂，名义上搜集情报、缉拿叛贼，实则就是帮自己铲除异己。

“赵兄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剑法，已是殊为不易。那赵剑神定然是得了的真仙，才能一剑划开疆土。

“有吗？”

自己当王爷那会儿，砍了两个太监，一个内务府总，贪赃枉法，一个司礼兼掌印，伙同造反。兴许是吓到了不少人，致使之后几十年都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如今逮到机会，可不得玩个痛快。

竹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跟对方有什么仇大恨，事实也确是如此。

……

柄权很想知，是什么让当年的葫芦七兄弟变成一葫芦苗的，可刚刚接二连三馅，他已经不敢再说多余的废话了。

“儿，回来了？”

“到了。”

“竹兄弟，赵某离京太久，不知如今形势如何，先前听你说朝政被一个宦官把持着，不知他都过什么？”

一行人沿着边境行走，中途见到一段谷，正是王柄权当年一剑造成的，看着参差不齐的天堑，他不由叹了气——再多也是徒劳，但凡一个不争气的后人，前面多少代的努力都会付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