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阵模糊过后，现了另一个女，一桃粉装扮，捧着一大丛朵，对着一名路过的修士笑容。

“既然你都想通了，又何来烦恼一说？”

“没有，我现在很开心，答应您老的事也完成了，现在就想着混吃等死，什么也不用。”

“先前最放不下的是月饼，怕她真会当一辈和尚，现在她都成佛了，木已成舟。后来担心发妻和孩，不过现在都寿终正寝了，我也没什么心事了。”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片沙滩，回到了那小屋，静静望着那张绝的脸。

“师尊，请您告诉弟，这世上是否有回，我又能否再见她一面？”

说罢，手指一前方球，阵阵波纹晃动，原本彩斑斓的球面颜逐渐淡去，继而显现影像。

“之前弟尚不明朗，独自一人堵在死胡同里，如今讲了来，反而看开了，这一心结也算迎刃而解。”

说着，老者目认真看向王柄权，“徒儿，说你真正的烦恼。”

刚认识时，她是一个面冷心善的死士，万事以命令为先，哪怕需要与自己的胞为敌。

“弟生平但求问心无愧，事也都留有余地，非必死之人不杀，存不义之举不行，若论此生意难平，恐怕只有两位发妻了。

王柄权直直看着对方，半晌后叹了气，缓缓：

直至成亲时，我仍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真正的阿青，可当我恢复记忆后，又分不清哪个才是她。若有机会，我想重新去认识真正的她。”

王柄权睁大了双，画面中正是自己初次上山与姖红相遇的场景，他不

老人俯轻轻将他扶起，笑：

李长生闻言，抚须叹：

王柄权说到此，顿了顿，抬看向前方球。

弟虽陪荣荣走到最后，但其一生未必快乐，与我成亲之后，她不再上阵杀敌的女中豪杰，也不再是家中受的小女儿，虽不必沾染鲜血，却成了担忧柴米油盐的贤妻良母。

王柄权说完，老人也随之沉默。他没寻过侣，自然不懂得那令凡人死去活来的男女，但活了千余年，一些老生常谈的理还是明白的。

“弟第二个烦恼，是一位名叫阿青的女。我俩成婚之日，她死在了东罕刺客手中，自此天人两隔。

我先前琐事缠，没去注意这些，现在却无一日不在想，她的存在好似只为了这个家，像是自羽的鹰隼。

王柄权闻言一哆嗦，对方这般亲昵称呼自己，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于是他摇摇：

那时她叫阿青我叫阿越，我们似乎都变成了另外的人，一向任务为重的她并未将我的消息传回去，而是同我过上了打鱼织布的生活。

“修先修心，二位徒，你们心中可有放不下的人或事。”

“老夫今日找你来，就是为了此事。”

老人暗自叹息一声，手掌翻转略过这段影像，以免勾起徒弟陈年旧伤。

当真喜一个人，可以是占有，可以是牺牲，也可以是放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三仙界修士，相比九渊登仙成佛即为终，更难脱开七情六的烦恼，而这些烦恼在将来某一日，势必会成为途上的阻碍，更有甚者，会变作心乃至伤人的利。”

……

那是一名女，一袭大红嫁衣，对镜描秀眉朱。王柄权看到这一幕，泪立刻顺着角淌了下来。

后来她负责护送我，途中遭遇危险，我跌下悬崖，幸被她所救，可脑袋还是受创失去记忆，二人自此在一渔村定居。

李长生看他这般不当回事，心中不住暗笑，继续开：

……

老人捋捋胡须，缓声：

惊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师尊想什么，看老人家这么卖力，总应该合一下。

朴问终究不知世事险恶，认真思索一会儿答：

倘若有来世，我希望她可以重新那自在之人，展翅于苍穹，不用自囚于一座致的鸟笼。”

王柄权说完，转看向李长生，突然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