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还在喋喋不休，陈牧羽疼得厉害，喝了瓶藿香正气，靠在椅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轻起了鼾声。

脚下虚浮，一路的飘着，渐渐的似乎有些适应了黑暗，借着远的星星，陈牧羽觉已经能够看到东西。

极远的地方灰茫茫的，混混沌沌，像是有一圈尘雾。

里有霍香正气……”

这是哪儿？梦里？太空？

杨说的是一个经常来他们家收购站卖废品的老，听说是有七十多岁了，孤家寡人一个，一直靠捡废品为生，不过人品不怎么样，卖废品的时候经常掺假，陈牧羽都遇见过他几次，看他也算可怜，只要不是太过分，便就睁一只闭一只。

突然，脑里嘭的一声，陈牧羽觉好像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随即便了失重的状态，周围一切都在往下疯狂的塌陷，冥冥中仿佛有一力量将他托举到了空中，越来越，越来越远。

一座看上去有好几百米的大山，缓缓的向着他飘了过来。

300万？

正想靠近去看看的时候，却见雾气中现了一团黑影，陈牧羽心中有些发虚，幻想着会有什么妖鬼怪从那雾中瞬间破。

废品这行当的，就是这样，虽然辛苦一些，但人生还是存在惊喜的，说不定哪天捡到个好东西就咸鱼翻了呢。

……

反正是在梦里，怕啥？

“行里都传开了！”杨摇了摇，一脸的惋惜，“之前那老小还想认我当儿呢，早知的话，让我认他当亲爹都成……”

算不上臭，但是那腐朽的味，陈牧羽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

抬看去，面前这山，黑乎乎的，也是堆满了各各样的破铜烂铁、破瓶烂罐。

陈牧羽补充了一句，生老病死这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但发生在自己熟悉的边，还是多少有些慨的。

黑影并没有给陈牧羽张的时间，很快就破开灰蒙蒙的雾气，显了真容。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这没梦到金钱，也没梦到女，怎么就梦到这一片乌漆麻黑了呢？

“死什么死，人家活的好着呢！”杨摇了摇，“那看老家伙也不知撞了什么大运，在废品堆里捡到一对儿青瓷瓶，在秦家楼转手卖了300多万，你说，这好事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

想要醒来，可却也无济于事，挣扎了一会儿，都觉不到自己的存在，那觉，仿佛鬼压床了一般。

……

“王老幺？经常往纸壳里掺瓷片的那老？”陈牧羽愣了一下。

“不会死了吧？”

这山怕有五六百米，靠近一看，更是巍峨，山下有一片几十米宽的平地。

杨不说还好，这一说，陈牧羽倒是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王老幺了。

山黑乎乎的，看上去像个倒扣着的大鼎，隔着老远，陈牧羽都闻到了一尘封腐朽的味。

这时候的陈牧羽觉清醒，还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梦，揪了揪自己的脸，倒也不痛不。

脸微微的搐，陈牧羽哭笑不得，莫非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是吧，个梦都不忘老本行，跑梦里来捡垃圾收废品？

置其中，漫无目的的前行，到都是黑乎乎的，如同置银河虚空，伸手都不见五指。

四周一片漆黑，黑暗中星星，放声大叫，没有丝毫回音。

看着那座黑山越来越近，陈牧羽心里越发的打鼓，本能告诉他，他应该靠过去看看。

陈牧羽有克制不住好奇，把心一横，靠了过去。

杨随手掏了盒藿香正气丢给陈牧羽，“你爸也只是让你来锻炼锻炼，样就行了，别太拼了，你不像我们这些当伙计的，浑上下只有卖不完的力气，连个人地的希望都没有，这一辈混到……”

一座山。

平地上很，到散落着瓶瓶罐罐、废书纸屑等等杂，俨然就像是个垃圾场。

梦，肯定是在梦。

揪了揪脸，依旧不痛。

“现在也不迟嘛！”陈牧羽哭笑不得，“这就叫时也命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

陈牧羽苦笑了一声，杨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病，就是话太多，怨天尤人。

愕然，这真是在梦里么？自己在梦里居然闻到了味？

陈牧羽有些意外，随即摇笑了笑，“难怪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不过，可靠么？你听谁说的？”

“小羽，你知王老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