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风倒是不急着沐浴更衣。他先命录账校尉验了数目，将金锭转移到了净木箱中贴了封条。

常风用手抚着木桶沿儿，闭着睛盘算。接下来要查板藏、梁藏、井藏。

常风解释：“就是说，晋景公有一天吃多了，肚涨得慌，去解手，掉粪坑里淹死了。一国之君，这死法未免离奇。”

铁铲往下挖了一尺。“当啷！”

共计一千零四十两。可兑银一万零四百两！

完这一切，他才大手一挥：“弟兄们，沐浴！”

抄脏银的数字，直接飙升到了一万四千八百九十两！完成了任务的近一半儿。

五城兵司的指挥很有力价。

从古至今，每个衙门里都有几个这样的人。办正经差事不一定行，但拍、伺候上司一个十个。

这回是徐胖先了下去。宛如一只在粪海中遨游的蛆。

他见今日上晌锦衣卫的诸位爷查粪藏，专门派手下去城南的木桶铺运来了五十个大木桶。

五十多个汉，在侍郎府的前院脱得赤条条的，了木桶里。

兵司的指挥，还贴心的命人在木桶里倒了不少茶叶碎。

徐胖在旁边的木桶里嘟嘟囔囔：“他娘了个儿的，我说前几天梦见掉粪坑里了呢。”

徐胖属于典型不学无术，肚里没什么墨的勋贵弟。

徐胖的话，逗得一众弟兄哈哈大笑。

徐胖：“嘿哟，要不说咱锦衣卫里还是你常爷满腹经纶呢？刨茅坑都能讲典故。”

常风万分满意：“劳烦你了。”

他命人在蔡府里架起大锅，烧了不少，倒在木桶里，供锦衣卫的人沐浴用。

指挥忍着臭气，来到常风面前：“常爷，洗澡都准备好了。我还给诸位准备了净的布衣。”

常风笑：“胖。你知晋景公是怎么死的嘛？”

他问：“啥意思？”

常风下令：“去大厅，查板藏。”

聊胜于无罢了。

指挥笑：“这是哪里话。伺候好锦衣卫的上差，是我们兵司的本职。”

们向下挖。

女人、田产、宅邸不能折。黄金是可以折的。

光一朝，箱中反金的光芒！箱中装满了金锭。

常风和十名力士随下。

一连挖了四个茅房，一个恭房，皆是一无所获。众人上已经沾满了腌臜之。

拍拍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手了。

众人洗完澡，换了净的布衣。

还剩最后一个恭房了。

徐胖眉蹙成了“川”字。他声：“风萧萧兮易寒，壮士粪坑兮，不复还！弟兄们，挽！”

常风了手，算了金锭的数目。共计有五十二块金锭。每块都是二十两形制。

常风给徐胖吊起了书袋：“史书上记载晋景公之死，只有八个字‘将，涨，如厕，陷而卒。’”

常风长舒了一气。然后气时，差被自己上的臭味熏过去。

然而，当打开箱的那一刻，常风和一众手下被晃了。

徐胖用巾了把脸：“我哪儿知。”

常风看了徐胖一：“胖，该你们第五小旗往下了。”

徐胖喊：“常爷，铲到东西了！有货！”

常风抄了三年家，是见过钱的人。他估算，这个铁箱装满银，应该有个一千两左右。

常风先让人掀了恭房的木板。大粪坑就在前。

一香功夫后，一个硕大的铁箱被一众弟兄用麻绳拖了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