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秀不觉笑，“何必那样。遣人送回去就是了。”

“什么？”顾秀看了一，恍然，“原来是她的。”

顾秀哑然，“你这么说倒也是。倒不方便找家里的人了。”她沉片刻，忽而弯着一双桃笑起来，“不如这样，阿渺，你替我走一趟好了。”

“我上有伤，现下开不了空间法阵嘛，”她晃一晃挂在脖上的左臂，扁着嘴，“再说了，这个东西不还回去又该怎么置呢？总不好随便丢，倘若带回去，总要被人问缘由。”

叶渺挑眉，“别人的？还要不要了？沾上血可就不好洗了。”

叶渺刀锋一样的目光立时向她转过来。顾秀只是无辜地一弯睛，“阿渺……我受伤了。”

那也没见你动手，倒是救了一回。叶渺心想，只不过她懒得拆穿顾秀，“卫珂姊姊让我们明日回程，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打算再闯一次满芳。”

到鲜活的，似乎是手可及的情。她心中不可抑制地冒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什么时候……我也能……得此一人，神魂俱与，生死相随么？那念只在她心中停留了一瞬，随即就被般的思绪冲散了。

“这个好办，”叶渺一丝笑意，两指一并一划，那方薄薄的手帕就在空中霎时碎裂，化成了一阵飞灰，“好了。”

她用的是个障法，这手帕实际上还是回了梅盈。顾秀先是一惊，只是她素知叶渺心，料定她不至于擅自损毁，便也安心歇了回去。次日一早上路，她着意安排了暗河的人照看梅盈，以防那冯晟又来惹事生非，又将钱老二等一众盗匪送去了京兆尹归案。凉月珠既然归了满芳，要追回来就得卫珂面，不是她们能左右的了。但有人证在先，顾秀却也料定了施眉生不敢不给。

叶渺丝毫不为所动，“你平时是用胳膊走路的？”

车驶京城，只见昨夜大闹过一场的那片琼林中静谧无声，晨星寥落，一圆月将落未落地悬浮在西山暗蓝的天穹上，却还是昨夜之月，只是愈见清冷。顾秀将车帘放下，转见叶渺靠在车厢上假寐，心中一笑，伸手从她额上轻轻拂了拂碎发，也自并排靠着睡去了。

顾秀摇笑，“和那群人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脱臼了，我自己都接好了。”

“白日我在后台，那个琴师姑娘的。人家白白挨了我一掌，可要找个机会还回去才是，”顾秀左手包得严严实实，便用右手挥一灵力，那方帕从叶渺手中一抖，轻飘飘在空中回了个，上面的血污一洗而空，整整齐齐地叠在了案上，“我那时要找机会动手，正巧她手伤了，我便代她去了琴池。那位置隐蔽，视野又开阔，最合适不过。”

叶渺鄙夷，“跟一群打手过招都能把自己脱臼，明先生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她刻薄了两句，便去撕了一件外衫袖，给顾秀打了个绷带吊住，又替她解开外衣，抖了两下，从袖中掉来一方绣着白梅、清香扑鼻的帕，帘一掀，“这是什么？”

顾秀回旅店时已是时初刻，叶渺将遇见卫珂及顾籍一事和她尽数说了，又察觉顾秀手臂有异，因问缘故。

“你是怕别人不知顾大小夜青楼，还得了楼中姑娘的定情信？还是想专门告知父亲大人一声你在京中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