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会送我们去沙？”黄斌元苦笑着摇摇，“据说，他们是要去极南几千里的一块大陆，怎可耗费时间送我们？”

“打仗是要钱粮的！”黄斌元说，“鲁贾亲王殿下，可能会多些功夫去收集钱粮了！”

“啊！”黄文铭十分惊讶，但长久在父亲边的言传教，让他立刻醒悟过来。“那阿爹留在古晋……”

狡兔三窟，或许可以让我黄家多一分世存亡的机会。

一直低沉思，便开问。

黄斌元听了，心也是一震，是呀，城中不论是王公还是贵族，被苏禄国兵士肆意砍杀和凌辱。他与族人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如同到那些人的被苏禄国兵士捉住。

“阿爹。”黄铭方笑着说：“他们自己告诉孩儿，他们是纵横四海的海盗！那几个光的少年，还带着孩儿玩了火枪！我觉得，当海盗还是极有趣的事！”

“那我们可否让这些大明人，送我们去沙？”

阿加小王被素丹丢下船，没多久，被齐天他们所救。上了船后，一直都不再开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船舱里发愣。

“阿方，再持两天。待到了古晋，就有舒服的大床睡了？”黄铭文说。船上到都的满满的，明人，夷人，财，布帛……，几乎所有的空间均是尽可能的堆满东西。

“孩儿说着玩的……”黄铭方低着说。

“那些明人……都是海盗吗？”黄铭方问。

“阿方，怎么不去睡？”黄斌元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心中一阵柔。

“不。”黄斌元摇摇：“到了古晋，你立刻坐船去沙。”

“但鲁贾亲王殿下一旦得知文莱城失陷，恐怕会第一时间起兵赶往。阿爹如何延缓……”

“是吗？”黄斌元微微一笑，“阿方，如果阿爹让你跟他们走，去一个海盗，如何？”

“无须担心！”黄斌元笑着说：“沙捞越的人，谁不依靠我黄家与外贸易？”

“阿方，他们是海盗！”黄铭文轻声说：“你可算是渤泥的贵人！”

黄斌元与黄铭文面面相觑，他们黄家在渤泥辅政素丹，世代富贵，几乎垄断海上贸易，对于海盗，应该是恶痛绝才对。

“再说了，船上还有一位落魄的阿加小王。”

“哼，前几日，城中那么多的贵人，都被苏禄人砍了脑袋，活着的，也如同牵狗般被拉宅邸凌辱！”

“哦，那当时城里，苏禄人说素丹被他们俘获，是在骗我们呀！”

渤泥，昔日的辉煌，似乎难以为继了。听说，那个盛的大明，也是风烟四起。难，世来了？

“嘘！”黄斌元嘘了一声，转四下看了看，然后说：“阿方，不可随意说。激怒了他们，会有不测之祸。”

“阿方，你想跟着他们海盗？”黄斌元心里有个隐隐的想法。

“太挤了，我睡不着！”黄家一族，妇幼二十多人，挤在甲板上一角落里。平日养尊优，何曾吃过这个苦。

“我们的素丹还活着！”黄斌元沉声说，“而且还去了沙的阿里大王那里。”

“也是。不过去了沙捞越，我们将文莱城情况告知鲁贾亲王，助他起兵收复王都。届时，素丹必定褒奖我们！”

“阿爹……”黄铭文有些担心。

“阿爹！”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走了过来。

“是呀，定是在城中刚刚起的时候，素丹陛下及时逃了城。”

“我会设法延缓鲁贾亲王的起兵时间，争取让素丹陛下亲自领兵，先于亲王收复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