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赶开火还击！……玛德，等着挨炮呀！”曹雄瞥了一悲愤绝的齐氏兄弟，咬了咬牙，扯着嗓吼。

“轰！轰！……”郑芝龙的炮船此时又轰一齐，有三发炮弹击中船帮，幸运的是，不在线下。

“曹爷！……”其余几人看向曹雄。

“老知天黑了！天黑咋了？天黑就要挨揍……嗯，……不要开火！停了！将船上其他有火的也全灭了！”曹雄顿时明白过来，天黑暗，郑芝龙的炮船如果没有火光指引，是无法寻找目标并击中的。

“转舵，升满帆！咱们……走！”曹雄瞧见横帆已经切换，劲的西北风将帆的鼓胀起来，轻声喝。飞鸟船很快在海面上划过一横线，在郑芝龙的船队包围圈形成前，趁着夜，朝东南方驶去。

飞鸟大船的顽攻击，瞬时引了附近郑芝龙船队的其他船只，它们迅速调整方向，朝飞鸟船围了过来。

“天已经黑了……。”齐天说。

齐大江死死盯着黑沉沉的海面，他知，也许再耽搁一会，飞鸟大船也可能像海沧船一样被击沉，大家都会死。他还有老三老四需要看顾，还有共生死的兄弟需要活命。

“到一边去！”曹雄一脚把齐大陆踹下船艏，“升纵帆！……咱们撤！”

“不能撤！”齐大陆吼，“俺大哥还没捞上来呢！”

“三舅，不要开炮。”这时，齐天上前小声地阻止。

“轰！轰……”对面的三桅炮船完成了转向，轰了一齐。因为视线不佳，只有两发炮弹击中船舯，打得木屑飞裂。

“放你娘的！”齐大陆短刀来，“没救俺哥，不许撤！”

郑彩与郑芝蟒两方船队甫一汇合，不调整，迅速分十余条船继续追击逃散的船只，剩下船合兵一，调转船，转向西南，朝刘香大队追去。

“曹爷，咱得撤了！”几个汉焦急地语气说，他们透过昏暗的余晖，看到三桅杆炮船已驶近到不足一百步，正在慢慢的将侧转过来，以便用侧翼众多的火炮轰击他们。同时，飞鸟船两侧又驶近三四艘海沧船，并迫不及待的朝他们开火轰击。

“你个娃懂什么！不开炮，光挨揍呀！”曹雄瞪了齐天一。

飞鸟船快速地驶到海沧船附近，手朝海里扔下许多木桶，还有的朝游到近的落者抛下绳索。

但还是有七八艘船只或被郑家船队截住，或被炮火击伤击沉，在漫天的火光下，显得极为凄惨。在郑芝蟒从后赶到时，曹雄又被击沉两艘苍山船，沸腾的海里，布满了破碎的船板，以及沉沉浮浮的手。

飞鸟船静悄悄地调整着船帆，缓缓移动船，准备乘隙逃包围。果然郑芝龙炮船又打了两齐，均全失。但令人揪心的是，随着弹着愈发靠近，也许下一齐，就会被击中。

曹雄剩下的船只也不再恋战，纷纷扯起风帆，跟在后面，在郑芝龙船队密集的攻击下，亡命逃去。

“轰！轰！……”完成转向的三桅炮船，一边驶向飞鸟大船，一边用船艏的几们佛郎机小炮轰击着。

飞鸟大船也不甘示弱，依靠侧翼的大小火炮猛烈的回击。

见曹雄冷着脸没理他，齐大陆悲愤地又转看着齐大江，“二哥！大哥他……”

“大陆，天这么暗了，哪能看得清楚海面！”一个汉说，“也许，你大哥还没来得及船！”

“三舅！不俺大哥了……”齐大陆翻从地上爬了起来，冲曹雄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