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雄看着篝火，半响没有声。

“老大？”旁的俞福坤侧看着曹雄。

“是，香佬！”

却不料，斜刺里一只大手将叉杆夺了过去，顾不得烤鱼嘴，直接一咬了上去。

寨里的兄弟们消停一！”刘香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寨，摇摇，“赶将寨里的细收拾收拾，打包运到船上去。另外，拣选丁壮及妇人，也尽快装到船上。”

“他妈的！真是一帮海盗！”孟洪斌啐了一，浑然忘记了，他也是海盗的一份了，“掳那么些人，准备卖到哪里？南洋？占城？还是吕宋？……真他妈的造孽！”

“其实，我们不该在漳浦上岸的，这里距离厦门所太近了！”

“……”刘香拍拍李虎三的肩膀，叹：“我也知不能他们太甚。但是，咱们海盗的，规矩，上岸不超过两天的。万一，被官兵堵着了，又是一番恶战，咱们的实力不能再削弱了。”

孟洪斌听罢，摇摇，也叹了一气。他在登州师时，就跟着曹雄，有着过命的情。他这么一问，无非想寻个心理安。去国离乡，远涉大洋，不是每个人都能安然接受的。

“嗯？”刘香一顿，心里有些不快，“你不懂！就是要在那郑一官的底下给他难堪！咱就要看看，他这个漳厦游记将军如何保境安民的！哼哼……哈哈……，朝廷的游击将军？”说着，不顾李虎三，径直朝寨里面走去。

陈大郎嘴角可能被着了，张开嘴，用左手扇了扇，接着，又是一咬住烤鱼，“俺……俺没躲懒！……大海和大江带着人在警戒着呢！……我们看见刘香他们拖着东西，赶着人朝码过来了。赶过来，跟曹老大报过来。”

“老大，咱们是不是也将兄弟们全都招到船上去，万一……”俞福坤说。

“闻着就香！”孟洪斌笑着说，“想不到，读过了书的人，烤个鱼也这么好吃！可惜了你这个娃！”伸手就要去接烤鱼。

“香佬！”张一杰随即走上前来，笑嘻嘻的说，“寨里的财主跑了，不过，他那几房小妾却留了下来，被老康给一锅端。啧啧……，姿倒也不差。香佬，要不趁着还有时间，您老先享用着！”

“陈大郎！”孟洪斌愣了一下，继而站了起来，大声喝；“你个兔崽，又抢老的东西！……不是让你带人在外围警戒吗？又躲懒跑回来了？”

“香佬，刚才几人明显面不虞呀！”李虎三望着远去的几人说。

“嗯……”曹雄沉了片刻，“咱们在海上放了四五条船去，都有七八里远。就算什么状况，咱们两刻钟就可以上船，半个时辰可以挂帆驶海湾。不过，小心无大错！你速速将散落远的兄弟都召集到附近，帆手，桨手留一半到船上。……安排瞭望手警戒。”曹雄吩咐。

他用叉杆将烤鱼递给孟洪斌，“孟叔，时间短了，估计里面有些没味。”

“刘香他们过来了？”孟洪斌朝西边望了望，但夜沉，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狗日的，那帮海盗估计都抢的肚儿溜圆，这是准备提前将东西打包运到船上呀！”

几人叉手应诺而去。

齐天笑了笑，傍晚时，他从船上找了些产自南洋的丁香豆蔻，碾碎后，抹在鱼上，然后就着篝火烤炙，竟也得香味扑鼻。

“小天，你的鱼烤好了没？他娘的，烤得是香嘞！”孟洪斌朝齐天吼。

“何止是财，还有人，……他们掳了不少人，也正往这边赶呢！”陈大郎三两将烤鱼吃完，然后睛又瞄着齐天手上正在烤的另外一条鱼。

“唉……”曹雄叹了一气，：“在大陆近海，郑芝龙势力广大，本没有我们乞活立命的路。而且，……咱们反了朝廷，也回不了陆上。也许，去了南洋，可以苟活些日。”

“趁夜转移财和丁，这刘香是怕被人堵在陆上呀！”曹雄轻轻地说。

夜幕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劫掠，杀戮，疯狂以及哀鸣，仿佛都被这的夜所淹没。齐天坐在码边上，一边在篝火上烤着鱼，一边竖着耳朵听舅舅曹雄与几个原登州师的老人讨论明天的行止。

“哦，是吗？”刘香冷厉的三角渐渐展开，一丝邪的笑容浮现在面庞，转看着康永祖，：“阿祖，有心了。……让兄弟们休整半个时辰，快活快活。然后，上将人、财往海边运！”

“是，香佬！”康永祖叉手应。

“是，香佬！”

“老曹，咱们真的要跟那刘香去南洋呀！”孟洪斌鼻闻到了齐天烤鱼的香味，了嘴，“听说，那南洋距大陆有万里之遥。”

齐天看着俞福坤领命而去，心里有些惶恐，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记得前世在厦门参观郑成功（郑芝龙的儿）故居遗址，听到导游介绍过郑芝龙如何建立大陆沿海势力，而其中提到过，刘香海盗集团被郑芝龙剿灭的地，好像是在海上，但发生在哪一年，他却是不知。不过，他现在又有犹疑，不会就这么倒霉的，让别人堵在陆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