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溟想过去扶住他，却被他拦开。急忙拱手：“王爷放心，苏溟必会完成任务。”他抬起，双目隐隐担忧，“只是阿衍她…”

“总归是燕国二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妄动，静观其变吧。”

“一切都还未成定数不是吗？”

他似乎是太激动，引起一阵咳嗽，顿时大汗淋漓，“苏溟，这件事我不放心给别人，你亲自去调查，把这件事再好好查清楚，别放过任何蛛丝迹。”

可是现在，当左卿对她只剩下冷言冷语，对于西楼的真心实意，她却实在不忍心再次拒绝，更加无法视而不见。

西楼的衣衫夹带着丝丝香味，很熟悉，很温，她不禁想到了师父。苏衍将脸埋他的颈项，将全托给他。

有一个声音在膛回响，悲怆的，无奈的：苏衍，不要辜负了他。

“那便一直等，天荒地老，死也无悔！阿衍…”他的压得越来越低，“让我留在你边！”

苏衍心里苦叹。想来西楼是真的喜自己，真的动了心了。如果自己能一样喜他该多好，那就不必忧烦于左卿，还能活得自在些。其实即使到现在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对于左卿，她还希望他的心里能有她，哪怕是片刻，可是连这可怜的希望都好像难以实现。

他将她拥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停在肩胛骨上，温柔挲：“我会对你好，会让你忘记他的。”

苏衍了气，抬起脸，镇定地看着他：“我心里有人，你心里有我，我无法抹掉你的心思，你也无法剔除我心里的念想，你我已经错过了。”

“你放心，他是我歌政的女儿，我不会害她。左卿虽然不择手段，但他是玄家后人，他不会毁了家族名声，复仇，他不会用无辜人的命来完成。”他突然叹息，踱步到西面城角，遥望太西沉，“九年前的罪孽，终于要重见光明了，可是我的苦，又何时能偿还？那些死去的人，被污蔑的事实，又何时能平反？”

苏溟顿时心慌意，急忙低下。

左卿，看来她的孽缘吧。

苏溟急：“左卿负家仇，是个极危险的人，不他要什么，只要威胁到歌家，我苏溟绝不答应！王爷，您为何还要等？等到阿衍了事，就晚了！”

她苦笑：“若我始终不回呢？”

“起初我还奇怪他左卿去哪儿来的胆量敢独一人来报仇，如今看来，暗中推波助澜之人早已安在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连燕国王室都牵扯了来，看这势他是万事俱备，要准备动手了。苏溟，你说他何时会来找我？”

他很急切，连带着气息也愈发紊，“我始终等你，等你回。”

他现在唯一担忧的只有苏衍的安危，在这棋局里，阿衍不过是一枚棋，每一步都在下棋之人的手中，若有一日棋失去了它的利益，连死都被安排妥当，若不及时挽救，等到了那一日，怕是无力回天了！

不间断的冷风从门涌来，苏衍将额前长发别到耳后，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再镇定：“西楼，我知你对我好，可是我心里有了别人，你也知。但是师父说的对，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我怕是求不来。”说到此，她的心情逐渐平稳，复又，“情这个东西，本就没有缘由对错，我不知自己何时能彻底忘记他，你还不放弃吗？”

似有似无的雾气，双迷离，波婉转。

西楼的气息在鼻尖徘徊，彷若漫山茶叶纷飞起，随着山风，倾五脏。

苏衍躲开他的目光，心中千丝万缕成一团。若说对西楼没有情谊那是假的，但若说等同于对左卿，却并非是，她一直将这份情当作是蓝颜知己，换心的至！

“即使我心里有了人？”

“王爷，我去杀了他！”

他心里已有了答案。他等了很久，明知总有一日能心想事成，而当心事总算落了定，原来他的心，也会如此快乐。

苏溟转望向门，剑眉蹙，双手迅速握成拳，一拳砸在城墙上。

歌政转离开，留下一句话：“既然他想利用苏衍接近我，那就如他所愿，剩下的事等两方正式见面后，再安排。”

歌政笑他：“说到底你还是担心苏衍。”

“他没有恶意。”

苏溟曾经对她警告过：“中意你的人，即使与你之间有千难万阻也会将之铲平来到你边，不中意你的人，即使你排除千难万阻去到他边，他也不会多看你一，前者是姻缘，后者是孽缘。”

“但是他却是有目的而来，您所看到的一切，他都在演戏，包括那个左卿也在演戏，阿衍被蒙在鼓里，我们得救她！”

“但现在却是他们在步步，试图利用阿衍您协助他们！王爷，一个左卿不可怕，可怕的是再加上一个王室贵族，联手之下，必有摧枯拉朽之势！我们观望得太久了，已经很被动，若再不先发制人，恐留下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