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愣住，而他也有些意外。

“其他的不敢保证，唯独这酒，我肯定能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喝过！就好比楚国的佳酿…”

苏衍说：“这不是砚生总是对你的禅静院夸夸其谈，我要不来瞅一，还真过意不去。真奇怪，这个地方我竟如此熟悉，好像从前来过……嗯，这叫似曾相识，就像我对酒，总有似曾相识的错觉！”

一路行至禅静院，阿臾在院外等候，苏衍独自去。

“那我教你。”

苏衍亮了亮嗓，学生们一个激灵，然后又继续各各的。长孙越尴尬的左顾右看，咳两声，试图让大家注意。苏衍顿时来了气，一拍桌，“你们父母得了祖上庇佑，才能有了这大家业，你们不好好读书回报他们，不思取，只知玩乐，你们这是在糟蹋父母辛苦守护的家业，更是在糟践自己！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都是什么样，上个课都跟没睡醒似的！为师就代替你们父母好好教教！”

左卿微笑：“听你背后骂我，我还不来看看？”他接过书童递过来的茶杯，又说，“你怎的有空来了？”

苏衍哼了一声，“为师又不是瞎，有没有扰课堂为师我看的一清二楚！现在你们全给我站起来，通通去罚站！”

可是这番话却并未被前的人听去。苏衍眉锁，记忆不受控制的回到了过去。

院没甚装饰，只有条石路引，两旁满了桃树，桃树光秃秃的，挂着几株迁过来的藤蔓。树林的东南角有座两层楼阁，二楼敞着窗，有书童在晒书。一楼的大门闭，从窗里飞一些还带着火光的灰。苏衍踮起脚望向窗里被光勾勒一半廓的人，那人手握书卷，眉冷峻，似在阅书，又像在沉思。

“也好。”左卿叫来砚生，给她拿了藏酒，“只有这一坛了，别喝太急，容易醉。”

苏衍不敢看他一，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卫臻，也或许是她对左卿的情太复杂，太薄弱，她害怕一旦破，他们可能连今日这般说话都没可能了。

苏衍尴尬的低下，盯着自己的脚尖说：“我不会下棋。”

弈棋她本是会的，但自从那年皇后姑姑薨逝，那位唯一陪她弈棋的对手也消失了，她也就渐渐不再碰棋。十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全忘了，然而当左卿再次提及，原来并没有忘。

今日教授每天的必备一课-诗经，但是似乎没人喜这个，锦倌和孙良接耳说些什么，绮罗和徐涯不约而同的偏着望向窗外，苒婴和落昭邑则偷偷的在扎草人，长孙熹也就别抱任何希望了，不唱反调已经阿弥陀佛。也只剩下长孙越和钟灼在认真听课。苏衍心里哀叹一声，原来上个课也是这般艰！看来得想个法让这些纨绔弟认真起来。

苏衍淡淡一笑，将万千思绪压在心底：“既然你不通，那我也不敢拜师……还是，我还是去请教佛柃，她…”

“你还真不客气。也罢，我正好让厨房准备了枣糕，再拿珍藏的酒，哦，我这儿还有一盘棋，西楼临阵脱逃了，正愁无人博弈，你就舍命陪君吧！”

左卿意外的是自己为何会说这样一番话，竟想都未想，脱而！他慌张地避开苏衍的目光，“其实我也不大会，主要还是西楼教的，你若想学得湛，还是得去向他讨教。”

“多谢。”

苏衍摇叹息：“大好风光不来赏，却在里装模作样，真不知给谁看。”说着准备过去。

锦倌两一怔，“先生我可没扰课堂！”

苏衍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膛，“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我正愁没人说话呢。”

左卿懒懒地靠在门框上，双手藏在广袖里，隐约看见两袖之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便来坐会儿，看看还有什么是你似曾相识的。”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苏衍一愣，仓皇收回目光，“你吓我一！”

孙良也连忙附和。

可是又如何呢？他离开了，不会回来了，她的卫臻哥哥，那个只为她笑，为她哭的卫臻，再也不会教她弈棋。

学生们自然是不乐意。长孙熹看了看苒婴，苒婴也是个力见好的人，立即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