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沅祯到的时候，众人都在堂屋迎了。

禀报：“首辅大人，这是裴公从覃侍郎府上找到的账册。上记录覃侍郎与朝廷官员的贿赂往来，其中一笔数额庞大，且还是来自岱梁。”

“再有.....”裴彦：“你别再假借我的名义去跟他说好话，我裴彦就是死也不会向他服！”

“四弟！”裴望忙站来斥责：“你怎能说这话？沅祯也曾受人陷害，岂会是始作俑者。”

只不过有一人姗姗来迟，便是裴彦。

原因无他。

裴沅祯不徐不疾地翻看账本，上的贿赂数额令人震惊。仅从去年下旬短短几个月，贿赂就达到了数百两。

“不吃了！”

裴彦哼了声：“这可说不定，有些人从小就会演，明明是白狼却装作无害的狗。”

“放肆！”

去年，裴沅祯从内阁颁布了条“改农桑”的政令，其中岱梁就是一个实验州。

裴沅祯冷冷掀：“四叔何意？”

“好好好......”家宴才开始就闹成这样，裴望叹气：“先吃饭吧。”

“二哥，你想跟他一家人你去，别拉上我，我裴彦没那样狼心狗肺的侄。”

很快，有两个侍卫押着个人厅。

“裴公无礼！”

众人此次前来参加家宴，不是给裴望面，而主要是等裴沅祯。毕竟平时没什么机会跟裴沅祯近乎，也就靠年节家宴的日。

两拨人在大厅里刀对峙，势同火。

裴彦站起：“我今日来，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办事。”

裴沅祯的侍卫刀上前怒斥。

是以，就有了裴沅祯罢官在家不上朝的事。

此次家宴意在促成裴沅祯和裴彦的关系缓和。

次日，裴望办家宴，邀请了裴家德望重的长辈前来。

“裴沅祯！”这时，裴彦声：“今日大理寺孟大人也在此作证，我裴彦是受人冤枉，你最好堂堂正正地查，免得将莫须有罪名扣我上。”

裴望疼不已，好言劝：“快把刀收回去，今日是家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转对裴沅祯行了一礼，然后奉上了本账册。

这人还衷当和事佬，且没什么脾气，虽是族长份，却常受人轻慢。

“四弟，”裴望正：“外的风言风语怎么你也信？我说多少遍了，沅祯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咱们一家人互相猜忌岂不让人看笑话？”

裴望这人老实，又拎得清份。裴家嫡皆在朝中当值，而他甘愿退居幕后打理裴家生意，为其他兄弟衬。

他鼻不是鼻睛不是睛地座，三杯酒下肚后，便开始发飙。

政令固然好，但实施了快一年，却成效甚微。在今年年初裴沅祯意在重新整改，却遭到了常侍郎等人的反对，皇上也跟着反驳了这条政令。

“打搅了。”大理寺卿孟靖抱拳：“本不该今日前来打搅大家的兴致，但裴公有请，难以推却。”

“我跟他有什么好说？”裴彦当场甩袖：“他害死我大哥，害死我嫂，这笔账我一辈跟他没完！”

裴望笑着来打圆场：“今日是家宴，此事四弟改日再提可好？咱们难得跟沅祯坐下来吃酒，有话好好说。”

提到岱梁，厅内众人安静下来。

--

是以，今日的家宴，裴家族人来得很整齐。

裴彦那边的侍卫也刀相护。

大理寺的人后脚也跟了来。

说来有意思，裴沅祯是大房裴瑺的儿，而裴瑺与裴彦是同胞亲兄弟。裴望是二房，乃庶，众人调侃他为了嫡叔侄的关系碎了心。

“裴沅祯，我裴彦敢敢当！常侍郎抄家的事不是我指使的，杨佥事纯属诬蔑。不论你信否，我没就是没！”

裴沅祯兀自品酒，没说话。

孟靖继续：“除此之外，下官在常侍郎家中也找到了私账，里同样记录了从岱梁得来的贿赂。下官觉得可疑，便前来请示。”

裴望呵呵笑：“都是一家人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被押来的，正是清吏司覃侍郎，他一门就朝裴沅祯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把人带上来。”他吩咐。

“我随便说说而已，难是听者有心？”裴彦嗤：“除非你心里有鬼，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