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家珍招呼大家上桌。

凤霞歪看了他一，然后拿起一块木柴放灶火里，火光将后面的墙映成一片火红。

说完，自顾自走了去，长让来顺看好灶火，跟着跑了去。

凤霞坐在来顺旁边，和他一起烧火，自从回到村里后，一双小手永远都是脏兮兮的。

“吃过了？”家珍小心翼翼的把有庆放在他怀里。

外面天还没有黑尽，只是看起来黑麻麻的。

“爹，我抱着呢，不到风。”

“好多天没有洗了，浑不舒服，再说了，我也不信这些。”

洗澡烧的很快，徐福贵拿木桶，将洗澡倒去，然后来到外面院的羊圈里。

“大年初一的洗什么澡。”徐母坐在灶火前烤火，嘀咕了一句。

刚刚抱起来，有庆便不哭了，睁着睛努力的打量家珍。

“老爷，我也想去蹲个坑。”

灶房的这张黄大圆桌是卤味赚钱以后买的，以前都是围着灶台吃。

有长跟着，徐福贵也不担心，在屋里来回走动，逗着怀里的有庆玩儿。

徐父不耐烦说：“别跟着我，蹲的都不顺畅。”

“嗯，味不错。”徐母尝了一，夸奖说。

“长，你跟来作甚？”徐父问。

“过几年吧，这几天没有煮卤味。”徐福贵摸了摸她的。

喂好以后，这才抱着有庆走了去。

吃完饭，家珍和徐母去收拾碗筷，徐父照样，负者双手慢悠悠朝村走去。

徐福贵，唆着嘴逗怀里的有庆。

家里算上有庆，一共有八个人，一张圆桌刚好坐满。

一旁熟睡的羊被吵醒，咩咩的叫了几句。

家珍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解开围裙，又解开衣服，熟练的给有庆喂。

吃到一半，屋里有庆的哭声突然传了来，家珍在围裙上了手，走屋里先是查看了一下有庆的，是净的，然后便将他抱起来。

衣服全脱掉，冷风一，顿时打了个冷颤，赶忙将往上浇。

“给我抱吧，你好吃饭。”徐福贵伸手。

卤，我说我想吃就吃，她们问能不能也给他们吃，我答应了。”

“凤霞，帮我多烧儿，爹想洗个澡。”

徐福贵起跟了上去，凤霞见状也跟在后面，徐父伸手拦住他，“你想让我孙风？个好歹，老打断你的狗。”

不行，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没啥事儿，得搭一个洗澡的地方来。

能挡风，隔绝异味就成。

说完，跑过去抱着徐福贵的，仰：“爹，我们家有没有卤，我想拿去给大双小双吃。”

又冷又臭，而且要是有人路过，还得缩着脖，生怕被人发现......

他自己一个大男人在羊圈里洗澡倒是没啥，不能委屈了家珍和凤霞。

拿在县城买的皂角，在手心摸泡沫，使劲的往上抹，一边抹一边牙关打颤，鼻尖还夹杂着屎羊粪的味，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