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无论在排位里遇见何等逆风，她都没哭过，连沮丧情绪也很少现，只想打得更，更好，更完。但一面对朋友，她立时回归青铜段位，一筹莫展。

“好。”

说到重，乔远抓起她的手晃了下，笑

方言都蹦来了，他赶稳了稳，把频调回普通话，可惜音已经歪了，悲情解释染上了喜彩。

太丢人了，江星愿别开脸，很想原地自爆。

“怎么会不想同你玩！我跟我爸情一直不好，他喝了要对我妈动手，我拦了一下，本来是打得过的，可惜对方装备太好，就，门装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过了法穿的啊！他拿铁把我右打折了，我妈第二天就给我办了退学……她手上没钱了，退学多少能拿回学费。买了最快的火车票，回老家躲开他，我受了伤发着烧……我老家很穷，你可能想象不有多穷，压没网，我养伤养得很慢，等能骑一个小时的车去网吧上网时，已经联系不上你了。”

置最需要的经验，仗着嗅觉锐，偶尔能打亮作，还须多加磨练。

然而，这泪一掉，比他乔远过的一百句脏话更杀伤力，将他轰在原地，动弹不得，慌了神，平常作为战队语音污染源的话痨，现在努力组织语言：“你别哭呀……我，哎，不是，我怎么会不想跟你玩，你辅助我就AD，你想玩中单，我就打野，会唔想同你玩……”

“没有然后了，就现在，我又碰见你啦，”

她眶一，泪啪嗒啪嗒地下来。

江星愿了鼻，单刀直：“你为什么退学？退学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不想跟我玩就直说，”她冷笑：“不过，很可惜了，现在打职业我在同一个队，你以后又得忍受我了。”

在教练和队友的帮助下，乔远习惯了尝试将‘受’和‘作’分离来。

江星愿用手背抹了下泪。

……这不是她想说的。

就像明知这时候应该徐徐图之，等来己方英雄的势期，但还是忍不住闪现上去尝试单杀——她缺少嘲讽别人的经验，搜刮肚后，刮来的黑泥也不成样，毫无攻击力，蹭不破别人一寸油的，乔远比恶毒难听十倍的话都听过。

当时，失望透的江星愿接手爸爸买给她，价值不菲的全英雄全肤号，也跟着换掉了扣扣。

拐空的战队会议室，他替她拉开椅：“坐下说？”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在所有情上，看见角尖就想往死里钻的小姑娘。

“然后呢？”

和这样的人相，很难产生误会。

复述往事的时候，乔远语调轻快：“后来，我用打野打上王者，什么代练都接，单特别白菜，不过老家消费低，勉能养活自己了。上了王者之后，心思飘得不行，觉了自己能打职业，LG的青训收我，比打工稳定多了……跟队伍磨合得不错，前辈退役，我就上他的位置，今年首发。”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从未想象，或是见识过这么朴实的苦难。

相比起心事重重地看着他的江星愿，他直直地对上了她的视线，浅调的眸和他的心情一样，可以一看到底，能窥见他坦直率的诚。

一年时间，从学校到社会，似乎并未对乔远的气质造成多大的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