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一愣，他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他就是觉得那些人太没有良心了，受着长的庇护却觉得长无情，并且因此惧怕她，世上哪有这个理！

“那会我不让你……”

“我知你心疼长，但你不觉得让长在家有一个这样威严的形象很好吗？”

柏林看得明白，他想追上去，却被站于他侧的杨随安拉住，安抚的对他摇，把他朝大夫人那边推了推。

没再任何挣扎，顺着推搡的力离开堂屋，她突然想起才家门时小心翼翼的自己，老爷对她呵护备至，夫人即便不喜她也不过是装看不到她，该给她的从不克扣，家门风正，嫡嫡女见着她也从来都是客气的叫她邱姨娘，那时候多快活啊。

杨随安倚着双手环，肖似娴的丹凤里满是冷嘲，“若没有长的雷霆手段，此事就会像是拧开了一个开关，家以后便需得日日防贼，正因为长如此行事才掐灭了那些被邱氏醒的人心里可能生的侥幸念，你没发现吗？长向来不理内院之事，和各房之间也一直保持着距离，既然如此，让人惧怕几分又如何？难你我会因此便疏远她？弟弟们可有不喜她疏远她？”

杨随安理解他那小别扭，实际上他也觉得有些人不识好歹，若没有长哪来她们的安稳？看看贺家，看看甄家，哪家不是没了撑起门的男人后分崩离析？

这一刻，整个家好像除了邱氏的笑声再没了其他声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几年的人落得这么个结果，这让家一众姨娘莫名生一兔死狐悲的觉来。

没有，大家不知有多喜长，恨不得时时在长面前表现，好让长夸上两句，柏林已经转过弯来，心里却也还是不大兴。

从娘院里来，杨随安毫不意外看到了等在外边的表弟，挥退下人，两人步上游廊。

两人红着眶应是。

邱氏突然大笑，尖锐却又悲凉。

外边没了声音，脚步声渐远，一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满心都是对芷的敬畏，没人觉得她这么不对，但也觉得她太过绝情，让人不敢亲近。

“表哥。”

柏林明白表哥的意思，暗暗咬了咬牙，上前扶起娘往外走去，杨随安也过去扶起了自己的娘，娘儿俩搀着三姨离开，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就散了。

“这样的事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散了吧。”芷起往外走去，见到跪于门外的迎和念秋脚步一顿，却也没有因为是自己得用之人而把这事揭过去，“罚没半年月例，再有下次，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我知。”柏林打断表哥的话，闷闷不乐的，“我知你的意思，可是表哥，你不觉得这样太伤长了吗？长这些是为了谁？她在外边奔波这么久，回来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理这桩破烂事，这时候她们知同情邱氏了，可错事的是邱氏，难她不应该为自己的事付代价吗？为当家人，长难还要把这事轻轻放下，等着再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以后的无数次？”

杨随安看向沉着脸，犹犹豫豫着艰难开的表弟。

邱姨娘抬看着朗朗晴空，如果她有孩傍，如果不是兄嫂百般劝她，如果，如果老爷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