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气得手指尖儿都在发着抖，指着珊娘怒：“原当你是个好的，偏你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也罢了，竟闹这败坏门风的传闻，你可对得起谁？”

“跪下！”老太太喝。

第111章躺枪

珊娘回看了太太一。太太则低避开了她的。于是珊娘便猜到了，怕是不仅老太太听说了那些传闻，连老爷太太也早听到了。而且，不定正是因为这样的传闻如今传得到都是，她那两个兄弟才整天跟人架的……

珊娘知这个传闻时，已经是十月里。

从七娘的字里行间，珊娘可以看，这封信应该是七娘答着老太太询问的回信——也就是说，是老太太先听到了传闻，然后才去向京城里的七娘打听的。

珊娘过去时，老太太的院里一个闲人都没有，气氛显得甚是肃穆而压抑。

珊娘被老太太骂得一阵发懵，回看向太太，见太太白着张脸死咬着牙的模样，她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果然有事，且太太也知，只她不知。于是她便问着老太太，“到底怎么了？”

就在她疑疑惑惑不确定是不是了什么事时，老太太那里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支开五老爷后，命人把珊娘和五太太全都带了过去。

中秋过后，珊娘就十六了。虽说袁侯两家还尚未议定婚期，老爷那里却忽然拘束着珊娘不许她再门，只要求她在家里安心备嫁。

老太太气得一阵哆嗦，也懒待跟珊娘啰嗦，冲着大太太一挥手，示意大太太来讲。

所以，当京里那些有关她和五皇周崇的言终于传到镇上来时，珊娘不禁一阵愕然。

珊娘接过七娘的信一看才知，原来如今京里竟闹得沸沸扬扬，说五皇怎么怎么荒涎不经，竟不顾义勾引忠烈遗孤未过门的妻什么什么的，虽然没有明着珊娘的名，却是叫有心人稍一钻研便能知，这所谓的“遗孤”是在隐谁。自然，那个和五皇“有一”的未婚妻，也就呼之了。

大太太一阵为难，想了想，叹了气，从袖里拿七娘从京里寄回来的信递给珊娘——七娘是天时嫁到京里去的。

那时候珊娘也不曾多想什么，只当老爷这是想到一是一。且如今全哥儿已经六七个月大了，正是最逗人喜的时候，比起门逛街，她倒更乐意在家里陪着全哥儿玩耍。直到她发现，她哥哥跟人打架的次数似乎突然多了起来，且连一向胆小怕事的侯玦都跟人斗了几回，她这才意识到，似乎了什么事。偏她问起来时，那哥儿俩只顾左右而言他，叫她问不个所以然来。

他承诺的事。

她和太太才刚一门，老太太那里就气急败坏地砸过来一只茶盅儿，险些砸到了珊娘。

而世间的事总是有得有失的，在她自以为“未雨绸缪”地避免了方家人可能给她带来的麻烦时，其实她也错失了一条重要信息，那就是：为什么方家人会在她和袁长卿订亲一年后，突然想起来“窥探”于她。

珊娘心里疑惑不解着，也只得跟着太太一同跪下了。

自七娘嫁到京里去之后，她俩每个月总要通上一两封信的，而直到这时珊娘才发现，她竟已经有一个月没收到京里的信了……